箭雨落下,两个草原人中箭倒地。但拓跋宏武功极高,挥刀格挡,竟冲到了城门前。
眼看他要破门而出,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剑光如虹,直刺拓跋宏后心!
是阿七!他奉命潜伏在城门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拓跋宏回身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两人都是高手,转眼交手十余招。
沈清辞正要上前助阵,忽听身后传来惊呼:“署正小心!”
她急闪,一支弩箭擦肩而过。回头,只见周文渊站在街角,手中持弩,脸色惨白。
“周文渊,你……”沈清辞怒极。
“对不住,沈署正。”周文渊声音发颤,却再次扣动扳机,“我儿子在他们手里……”
弩箭再次射来。青鸾扑上,将沈清辞推开,自己肩头中箭。
“青鸾!”沈清辞扶住她。
混乱中,拓跋宏虚晃一招,逼退阿七,纵身跃上着火的城门,竟要从火中穿过!
“拦住他!”沈清辞急喝。
但火势太猛,无人敢近。
眼看拓跋宏就要逃脱,忽然一道剑光从城外射来,快如闪电!
拓跋宏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硬接。剑光穿透火焰,正中他右臂!
“啊!”拓跋宏惨叫着跌落,右臂齐肩而断!
火焰中,一个身影缓步走进城门——白衣,负剑,面如冠玉。
是公子!他竟从城外回来!
“你……”拓跋宏捂住断臂,死死盯着他。
公子剑尖滴血,神色平静:“你的人去金陵劫周子安,我正好遇上。孩子现在安全,你的手下……都在黄泉路上了。”
周文渊闻言,手中弩弓“哐当”落地,瘫坐在地。
沈清辞快步上前:“你没事吧?”
公子摇头,看向拓跋宏:“使者还不束手就擒?”
拓跋宏惨笑:“好,好一个柳九!我输了,但我草原……”他忽然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摔在地上!
是个瓷瓶,碎裂后,紫色烟雾迅速弥漫。
“闭气!”公子急喝。
但烟雾扩散极快,转眼笼罩半条街。烟雾中传来拓跋宏最后的狂笑:“沈清辞,柳九!图纸我不要了!但你们……也得不到!”
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一滩血迹,拓跋宏竟用血遁秘术逃了!
阿七要追,公子拦住:“追不上了。血遁是草原禁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可瞬间移形百丈。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
沈清辞看着地上断臂,眉头紧锁:“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公子忽然脸色一变:“不好!图纸!”
两人对视,同时冲向分署密室。
密室门完好,锁未动。但推门进去,两人都愣住了——
装图纸的紫檀木匣还在桌上,但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图纸不见了!
“这……”沈清辞不可置信,“密室只有我们三人能进,门外还有守卫……”
公子快步走到墙边,手指轻叩墙面。敲到第三块砖时,声音空响。
“这里有暗格。”他用力一推,砖石移开,露出一个洞。
洞不大,仅容孩童通过。洞里残留着几根白色毛发。
“是雪貂。”公子脸色难看,“草原人驯养的雪貂,可穿墙打洞,最擅长盗物。拓跋宏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强抢,是声东击西。”
他用血遁逃走,是为了引开所有人,给雪貂创造机会!
沈清辞握紧拳头:“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雪貂盗物后,会立刻回到主人身边。”公子看向窗外,“拓跋宏断了一臂,血遁又耗损精血,逃不远。他现在应该在……”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码头!他要走水路!”
两人冲出门,直奔运河码头。
子时三刻,码头静悄悄。但一艘乌篷船正要解缆。
“拓跋宏!”公子厉喝。
船上,断臂的拓跋宏倚在舱门,脸色惨白如鬼,却得意地笑:“晚了,柳九。”
他举起左手,手中正是那卷图纸!
“你以为我真会烧掉假图?”拓跋宏大笑,“那假图里,我早就做了标记——真图在夹层!你们都被我骗了!”
公子和沈清辞同时变色。
原来拓跋宏早就怀疑图纸有诈,暗中做了手脚。雪貂盗走的,正是他标记过的“假图”——实则是真图!
“放下图纸,留你全尸。”公子剑指船舷。
“全尸?”拓跋宏狞笑,“我草原男儿,战死沙场是荣耀。但这图纸……你们永远别想得到!”
他忽然将图纸塞入怀中,纵身跳入运河!
“他要毁图!”沈清辞惊呼。
公子几乎同时跃下,入水前对沈清辞急喊:“放箭!射船底!”
沈清辞瞬间明白,厉声道:“弓弩手,射船底!快!”
箭矢如雨,射向乌篷船底。船板被射穿,河水涌入,船迅速下沉。
而水中,公子已追上拓跋宏,两人在水中搏斗。拓跋宏断臂处血流如注,力气渐弱,但死死护着怀中图纸。
公子一剑刺穿他左肩,拓跋宏惨叫,图纸脱手。公子伸手去抓,但水流湍急,图纸被卷入漩涡。
眼看图纸就要被冲走,忽然一道渔网撒下,精准地网住图纸!
是郑沧海的船!他接到消息,率船队赶来接应!
“沈署正!接着!”郑沧海将渔网抛来。
沈清辞接住,图纸湿透,但完好无损。她松了口气,再看水中——
拓跋宏已无反抗之力,被公子拖上郑沧海的船。断臂失血加上重伤,他只剩一口气。
“图纸……还给我……”拓跋宏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手中的图纸。
公子俯身,低声道:“使者,你可知道这图纸为何分真伪?”
拓跋宏眼神涣散。
“因为真图……有个致命缺陷。”公子声音冰冷,“神机弩射程五百步,连发十矢,但每用一次,弩机内部就会积累应力。用到第十次时……”
他顿了顿:“弩机会炸膛,炸死操作者。末帝当年就是被这么暗杀的。”
拓跋宏瞪大眼睛,喉中“咯咯”作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死不瞑目。
这一局,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