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秦砚轻声道,“他在为我铺路。”
“那你……”
“我会留下。”秦砚看向宫墙外的天空,“至少现在,留下。”
沈清辞笑了:“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秦砚也笑了,“现在,先去喝一杯?我请。”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身后,太和殿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殿内,萧执独自站在龙椅前,看着空荡的大殿,轻声自语:“父皇,母妃,你们看到了吗?儿臣……守住了。”
守住了江山,也守住了兄弟。
尽管这条路,还很长,很险。
但至少,他们都在路上。
春深了。
北境的战报又至:草原内乱,三部反叛,阿史那被迫退兵。
大晟,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而沈清辞、萧执、秦砚三人的命运,还将在这乱世中,继续交织。
永徽四十八年,夏至。
距离黑风峡之战已过去两月,北境迎来短暂安宁。草原内乱未平,阿史那可汗重伤退回王庭,其弟拓跋野趁机夺权,自立为新可汗。大晟边关压力骤减,但朝堂暗流,却比战火更汹涌。
青衣署内,沈清辞伏案批阅文书。窗外的蝉鸣聒噪,却压不住她心中那丝莫名不安。案头堆着三份急报:一是北境探马来信,称新可汗拓跋野正在整顿各部,似有再战之意;二是江南密报,几个世家暗中串联,反对青衣署推行的地方分署垂直管辖;第三份……来自郑沧海。
“沈署正亲启:沧海上月返扬,本欲安守家业,然江南盐运使司忽查郑家旧账,指三年前一船盐引‘来路不明’。此船实为当年张昀所托,账目早已焚毁。今盐司紧咬不放,恐有人欲借机生事。沧海惶恐,乞署正援手……”
沈清辞放下信,指尖轻叩桌面。盐引案?三年前?那正是张昀权势最盛时。郑家作为张昀在江南的白手套,经手的“不明”盐引何止一船?此时翻旧账,是冲着郑沧海,还是……冲着她?
“青鸾。”她唤道。
青鸾推门而入:“姑娘。”
“去查查,盐运使司是谁在督办此案,背后又是谁指使。”
“是。”青鸾走到门口,又回头,“姑娘,还有一事……秦郎中来了,在偏厅等候。”
秦砚?沈清辞起身:“我这就去。”
偏厅内,秦砚正在看墙上的北境地图。他已换上常服,肩伤痊愈,但面色仍有些苍白。听见脚步声,他转身,露出一丝浅笑。
“沈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