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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拘惊朝堂·续锋(2 / 2)

“办事的,也能办成事,也能坏事。”秦砚将那份账目放在桌上,“陈主事看看这个,眼熟吗?”

陈平只看一眼,脸色骤变:“这……这是……”

“三年前那批‘损耗’的盐引,账目是你做的吧?”秦砚声音平静,“按律,官盐损耗超一成,主事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你这批……损耗了三成。”

陈平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

“陈主事不必害怕。”沈清辞缓和语气,“我们今日来,不是要追究旧事,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在三司会审时,说出实话——郑沧海那船盐引,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平颤抖:“若我说了,李副使不会放过我……”

“李副使自身难保。”秦砚又放下一份文书,“这是他在扬州私设盐场、偷漏税银的证据。只要捅出去,他第一个掉脑袋。”

陈平看着两份文书,额上冷汗涔涔。

“陈主事,”沈清辞轻声道,“你儿子今年十九了吧?春闱被黜,可惜了。若此案了结,我可保他入国子监,明年重考。”

国子监!那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之地!

陈平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好!我说!但那船盐引……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不是张昀的,是……长公主的。”陈平压低声音,“长公主当年在江南私设盐场,那船盐引是她用来洗钱的。郑沧海不知内情,只当是张昀所托。后来账目焚毁,死无对证,才成了‘不明’盐引。”

长公主!沈清辞与秦砚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原来这张网,比他们想的更大、更深。

“你有证据吗?”秦砚问。

“有。”陈平从书柜暗格取出一本账簿,“这是当年经手人的记录,上面有长公主私印的拓印。我一直留着,就是怕有朝一日……被灭口。”

沈清辞接过账簿,快速翻阅。果然,每一笔都标注着“公主府”字样。

“此事还有谁知道?”

“当时经手的三个人,一个病死了,一个在长公主事败后自尽,就剩我了。”陈平苦笑,“我装傻充愣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能活命。”

“你现在能活命了。”沈清辞收起账簿,“三司会审时,你只需说出实情。其他的,交给我们。”

离开陈府,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

“长公主……”秦砚喃喃,“她人都死了,余毒还在。”

“死的只是她的人,她的势力,她的关系网,还在。”沈清辞握紧账簿,“这次,要连根拔起。”

“但牵扯长公主,就是牵扯太后,牵扯先帝。”秦砚看她,“陛下会允许吗?”

沈清辞沉默片刻:“陛下要的是江山稳固。若长公主的余党还在作乱,他不会手软。”

“那你呢?”秦砚忽然问,“你若继续追查,会得罪更多人。甚至……可能触怒陛下。”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向他:“秦砚,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的从来不是后位,是史书上与我同列朝班的那一行名字。这条路,注定得罪人,注定艰难。但若因为难就不走,我当初就不会进青衣署。”

秦砚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忽然笑了:“好,我陪你走到底。”

“不,”沈清辞摇头,“是我们要一起,把这路走宽,走稳。让后来的人,不必再像我们这样艰难。”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死死盯着他们。

那是李副使的眼线。

消息很快传到扬州。

当夜,盐运使司内灯火通明。

李副使对着密信,脸色铁青:“陈平这个老东西,竟敢背叛我!”

“大人,现在怎么办?”心腹低声问,“若陈平真在三司会审时说出实话,咱们就完了。”

“不能让他开口。”李副使眼中闪过杀机,“派人去京城,在会审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可是沈清辞和秦砚肯定有防备……”

“那就连他们一起。”李副使狞笑,“不是有三司会审吗?那就审出个‘同党’来。沈清辞包庇郑沧海,秦砚与前朝余孽勾结——只要坐实了,陛下也保不住他们!”

“但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李副使从抽屉里取出几封信,“这是长公主生前与沈清辞的‘通信’,虽然是她模仿笔迹伪造的,但足以乱真。至于秦砚……他不是前朝皇子吗?那就让他坐实这个身份!”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西山,神机营的驻地刚刚选定。

秦砚站在山岗上,望着京城方向,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浓。

山风吹过,带着夏夜的闷热。

他忽然想起沈清辞那句话:“这条路,注定得罪人,注定艰难。”

是啊,艰难。

但既然选择了,就只能向前。

身后,三千新军正在扎营,灯火如星。

前方,京城的方向,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他,和她,都将在这场风雨中,接受洗礼。

成则青史留名,败则……万劫不复。

但至少,他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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