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忽然开口：“韩铮。”
“臣在。”
“带人去芦苇荡，查。”
“遵旨！”
韩铮领命而去。堂内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若真查出盐场，此案性质就变了——不再是郑沧海的走私案，而是长公主余党谋逆案。
李文渊浑身发抖，忽然跪地：“陛下！臣……臣有罪！臣是受赵尚书指使，诬陷郑沧海！”
“什么？！”赵恒猛地站起，“李文渊，你胡说什么！”
“下官没有胡说！”李文渊哭喊，“赵尚书说，郑沧海是沈署正的人，扳倒郑沧海，就能扳倒沈署正。那本账册……是赵尚书让下官伪造的！”
惊天逆转！
堂下炸开了锅。
赵恒脸色惨白：“你……你诬陷本官！”
“下官有证据！”李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赵尚书给下官的亲笔信，上面写着如何伪造账册，还说事成之后，保下官升任盐运使！”
信呈到萧执手中。萧执看完，看向赵恒：“赵卿，你有何话说？”
赵恒瘫坐椅上，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拿下。”萧执两个字，定了他生死。
禁军上前，摘去赵恒官帽，拖出大堂。
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顷刻间土崩瓦解。
萧执走到堂中，扶起郑沧海：“郑卿受委屈了。”
郑沧海老泪纵横：“臣……谢陛下明察！”
“此案尚未了结。”萧执看向李文渊，“长公主的盐场，还有哪些人参与？——说出来，朕饶你不死。”
李文渊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臣说！臣都说！”
他报出一串名字，有盐司官员，有地方豪强，甚至还有两个京官。
沈清辞默默记下。她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退堂后，萧执将沈清辞和秦砚召至偏厅。
“今日之局，你们怎么看？”他问。
沈清辞沉吟：“赵恒是王肃门生，王肃虽倒，但其党羽仍在。此次发难，是试探，也是反扑。他们想用郑沧海案，打击青衣署，打击陛下这半年来的布局。”
秦砚接话：“但陛下今日亲临，震慑了他们。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动。”
“短时间是多短？”萧执冷笑，“三个月？五个月？等他们缓过气来，又会卷土重来。”
“所以不能让他们缓气。”沈清辞眼中闪过锐光，“趁此机会，彻查盐务，清洗赵恒、王肃一系的官员。同时，提拔我们的人，稳固朝局。”
“你有人选？”
“有。”沈清辞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臣考察多日的官员，皆出身寒门，才干出众，且与世家无瓜葛。若能用他们填补空缺，朝堂风气可正。”
萧执接过名单，看了良久，忽然笑了：“清辞，你比朕想的还要……激进。”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沈清辞坦然，“大晟积弊已久，世家垄断官位，寒门无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但你会得罪所有人。”
“臣不怕。”沈清辞直视他，“只要陛下支持，臣愿做那把刀。”
萧执深深看她，最终点头：“好。朕准了。秦砚。”
“臣在。”
“神机营加紧训练，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成效。”萧执道，“朝堂不稳，军队就是最后的底牌。”
“臣遵旨。”
两人告退，走出刑部。
夕阳西下，将影子拉得很长。
“你今日在堂上，很厉害。”秦砚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