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正在挑选五百精锐。校场上,三千神机营士兵列队肃立,鸦雀无声。
见沈清辞来,秦砚让副将继续挑选,自己迎上前。
“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清辞递过一个锦囊,“里面有三枚信号烟花,红色代表危险,绿色代表安全,蓝色代表得手。还有一瓶金疮药,一瓶解毒丹。”
秦砚接过,握在手心:“谢谢。”
“一定要回来。”沈清辞看着他,“江南的事,还等着你。”
“江南?”
沈清辞将计划简单说了。
秦砚听完,眼中闪过讶异:“你让我当钦差?清辞,我可是前朝皇子,那些世家会服吗?”
“正因你是前朝皇子,才要你去。”沈清辞道,“你要让天下人看到,前朝血脉也能为大晟效力,也能为民请命。这是你正名的最好机会。”
秦砚明白了。
原来她不仅在为他谋生路,还在为他谋未来。
“清辞,”他轻声问,“你做这些,是为了大晟,还是为了我?”
沈清辞沉默片刻,最终道:“为了大晟,也为了你。秦砚,这江山需要你,百姓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活着回来。”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但秦砚听清了。
他笑了,笑容如阳光破云:“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远处,副将已挑选完毕。五百精锐牵马列队,整装待发。
秦砚翻身上马,最后看了沈清辞一眼,扬鞭而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十日后,草原。
秦砚率五百轻骑,绕道漠北戈壁,昼伏夜出,避开草原哨探。第十三日,抵达第一个粮仓——位于鹰嘴山谷的一处营寨。
“将军,守军约三百,都是老弱。”探子回报,“粮仓在山谷深处,有木栅围护。”
秦砚观察地形:“今夜子时行动。分三队:一队放火,一队阻击,一队接应。记住,只烧粮,不杀人。若有抵抗,击退即可。”
“遵命!”
子时,月黑风高。
草原守军大多已睡,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盹。秦砚带人悄然潜入,将火油洒在粮垛上,点燃火把。
火起时,守军才惊觉,但为时已晚。粮仓化为火海,守军想救火,被弩箭逼退。
“撤!”秦砚下令。
五百骑如风般撤离,只留下身后冲天火光。
接下来三日,如法炮制,又烧两处粮仓。
草原震动。
拓跋野暴怒,派三万骑兵追击,但秦砚早已算好退路,沿戈壁边缘疾驰,将追兵引入流沙区。
第四日,返回大晟边关。
清点人数,折损二十七人,伤五十三人,但任务完成。
边关守将亲自出迎:“秦将军神勇!三处粮仓被烧,草原大军已开始撤兵了!”
秦砚却无喜色:“只是暂缓。拓跋野不会罢休,很快会卷土重来。传令全军,加强戒备。”
果然,三日后,草原传来消息:拓跋野斩杀两个办事不力的部落首领,强行征收各部存粮,准备再次南下。
但这一次,大晟已做好准备。
神机弩增至两百具,新军训练完成,粮草充足。
而江南那边,周文渊已启程赴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秦砚回到京城时,已是六月初。
沈清辞在城门相迎。见他平安,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秦砚下马,走到她面前,“江南的事,该开始了。”
“是。”沈清辞道,“陛下已下旨,命你为钦差,即日赴江南,彻查世家不法。”
“我一个人去?”
“我与你同去。”沈清辞微笑,“江南是青衣署起家之地,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下,影子交叠。
而江南的天空,阴云正在汇聚。
那些盘踞百年的世家,那些贪婪的官员,那些隐藏的敌人……
都将在这场清洗中,接受审判。
秦砚与沈清辞,这对曾并肩作战的伙伴,将再次联手。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明刀明枪,还有暗箭难防。
但两人都知道,他们已不是孤军。
身后有萧执,有朝廷,有千千万万渴望公道的百姓。
这场仗,必须赢。
因为输的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马车驶出京城,驶向江南。
车帘掀开,秦砚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道:“清辞,等江南事了,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母亲的故乡。”秦砚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沈清辞看着他侧脸,许久,点头:“好,我陪你去。”
马车驶入暮色,驶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