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青衣权谋录 > 第八十九章 江南烟雨与鸿门夜宴

第八十九章 江南烟雨与鸿门夜宴(1 / 2)

六月初十,扬州码头。

漕船如织,舳舻相接,这座因运河而兴的千年古城,在夏日的细雨中更显繁华。但码头上的气氛却有些诡异——本该喧闹的卸货区异常安静,只有几艘插着“苏”“陈”“郑”字旗的商船在缓缓靠岸。

沈清辞和秦砚的官船抵达时,码头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官员迎接。为首的扬州知府张显宗是个圆脸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缝,说话滴水不漏:“下官张显宗,恭迎沈署正、秦钦差。府衙已备好接风宴,请二位大人移步。”

“有劳张大人。”沈清辞淡淡点头。

秦砚扫视码头,目光在那些商船旗帜上停留片刻。苏、陈两家是江南织造和漕运的龙头,郑家虽退出盐铁专营,但海贸依旧兴旺。这三家明面上顺从,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过。

知府衙门设在城中心,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亭台楼阁,气派非凡。接风宴摆在荷花池边的水榭,时值盛夏,池中荷花正艳,但赴宴的宾客却寥寥无几——除了张显宗和几个府衙属官,再无他人。

“江南其他官员呢?”秦砚问。

张显宗赔笑:“今日不巧,苏州知府抱恙,杭州知府回乡省亲,金陵知府……说是要督办漕运,实在抽不开身。还请二位大人海涵。”

抱恙、省亲、督办漕运——借口都懒得好好找。

沈清辞与秦砚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宴席开始,酒过三巡。张显宗举杯:“沈署正、秦钦差远道而来,下官敬二位一杯。只是不知……二位此次赴江南,所为何事?”

终于切入正题。

秦砚放下酒杯:“奉陛下旨意,彻查江南盐铁漕运账目,肃清贪腐,整饬吏治。”

话说得直白,张显宗脸色微僵:“这个……江南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不知陛下听了什么谗言……”

“是不是谗言,查了便知。”沈清辞接口,“张大人不必紧张,清者自清。”

张显宗干笑两声,转移话题:“说起查账,下官想起一事——三年前那批赈灾盐引,账目已经理清,确实是长公主所为,与郑家无关。此事……可否就此了结?”

这是在谈条件——用郑家的案子,换其他事不追究。

秦砚笑了:“张大人,本官奉旨查的是江南所有账目,不是某一桩案子。况且,陛下有旨:凡涉及长公主余党、贪腐枉法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查。”

这话斩钉截铁,张显宗脸色彻底沉下来。

宴席不欢而散。

回到驿馆,沈清辞立刻召集青衣署在江南的人手。为首的还是吴文远,这半年来他坐镇江南,已将分署经营得铁桶一般。

“情况如何?”沈清辞问。

吴文远呈上一叠文书:“苏、陈两家最近动作频繁。苏家在暗中转移资产,将三处大宅、五间铺面过户到旁支名下;陈家更狠,直接将三艘漕船凿沉,说是‘意外失事’,实则是销毁证据。”

“郑家呢?”

“郑沧海很配合,主动交出了所有账册。”吴文远顿了顿,“但据暗桩回报,郑家内部有分歧——郑沧海的弟弟郑沧海想夺权,正暗中联络苏、陈两家。”

内忧外患。

秦砚看着地图:“江南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我们只查苏、陈两家,其他家会兔死狐悲;若全都查,又会激起众怒。需要找个突破口。”

“郑沧海的弟弟。”沈清辞眼神锐利,“既然他想夺权,就给他机会——让他当这个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

“逼郑沧浪跳出来,指证苏、陈两家。”沈清辞道,“只要他开口,我们就有了抓手。届时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这是驱虎吞狼之计。

秦砚沉吟:“但郑沧浪未必肯。”

“他会的。”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郑沧海写给我们的密信,里面提到郑沧浪一桩旧事——五年前,他曾私贩军械给海寇,杀了一船官兵灭口。这桩案子若翻出来,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有把柄,就好谈。

“谁去谈?”

“我去。”沈清辞起身,“郑沧浪这种人,最怕死,也最贪心。我去见他,许他活命,许他富贵,他会动心的。”

“太危险。”秦砚拦住,“郑沧浪既与苏、陈两家勾结,必已做好防备。你去见他,万一有诈……”

“所以需要你配合。”沈清辞看向他,“明日我去见郑沧浪,你带人去查苏家的织造局——动静闹大些,越大越好。如此,郑沧浪才会相信,我们是真要对苏家下手,他才会急着投诚。”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秦砚明白了:“好。但你要带足人手。”

“放心。”

当夜,沈清辞修书一封,命人悄悄送去郑府。

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午时,春风楼兰香阁。谈生意,谈活路。”

落款画了一支青色的笔——青衣署的暗记。

信送出后,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江南的夜雨。雨丝细密,如烟如雾,将这座千年古城笼罩在朦胧之中。

她知道,明日之后,江南的天,就要变了。

而此刻的郑府,郑沧浪接到信,脸色变幻不定。

“大哥怎么说?”他问心腹。

“大爷说,沈清辞此人不可信,但……也得罪不起。”心腹低声道,“大爷让二爷自己掂量。”

郑沧浪踱步良久,最终咬牙:“去见!这是我翻身的机会。只要沈清辞真能扳倒苏、陈两家,以后江南就是我郑沧浪的天下!”

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

同一时间,苏府密室。

苏文死后,苏家由其三叔苏慕白掌权。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郑沧浪那蠢货要见沈清辞。”他冷笑,“也好,就让他去探探虚实。”

“万一他真投诚……”陈家家主陈子昂担忧。

“投诚?”苏慕白端起茶盏,“那就要看他有没有命活着走出春风楼了。”

陈子昂脸色一变:“您要……”

“沈清辞不是要查账吗?”苏慕白眼中闪过狠毒,“那就让她查。明日春风楼,会有一场‘意外’——郑沧浪刺杀钦差,被当场格杀。届时,沈清辞就是逼死人命的酷吏,秦砚就是纵容下属的庸官。我们再联名上书,请陛下召回二人。”

一石三鸟:除掉郑沧浪这个隐患,嫁祸沈清辞,逼走秦砚。

“好计!”陈子昂抚掌,“但郑沧浪会按我们的计划行事吗?”

“他会。”苏慕白笃定,“我的人已买通他身边护卫,届时会‘帮’他一把。”

密谋已定,只等明日。

而沈清辞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灯下研究江南各家的关系网,试图找出更多破绽。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翌日午时,春风楼。

兰香阁是春风楼最雅致的包间,临窗可见运河风光。沈清辞提前一刻钟到,只带了青鸾和阿七。

郑沧浪准时赴约,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沈署正。”他行礼,神色恭敬。

“郑二爷请坐。”沈清辞示意。

茶过一巡,沈清辞直入主题:“郑二爷应该知道,朝廷此次整顿江南,势在必行。苏、陈两家罪行累累,必不能容。郑家若想保全,需立大功。”

郑沧浪眼中闪过喜色:“沈署正需要我做什么?”

“指证苏、陈两家贪腐、走私、勾结官员之罪。”沈清辞道,“只要你肯作证,本官可保你平安,甚至……助你执掌郑家。”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郑沧浪呼吸急促:“沈署正此言当真?”

“本官从无虚言。”

郑沧浪正要答应,忽然脸色一变,捂住心口:“茶……茶里有毒!”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护卫突然拔刀,却不是攻向沈清辞,而是刺向郑沧浪!

“保护二爷!”阿七厉喝,挥剑格挡。

最新小说: 退役兵王赘婿异能觉醒护妹狂魔 让你写古董!你写哑舍! 反派:开局让校花戴猫耳 娱乐:刚重生,系统就叛逃了 直播手搓二向箔,国家求我别播了 三国开局召唤李存孝虎牢关战 灵气复苏我判神眼一眼秒杀 游戏入侵:我是Bug我怕谁 我黑光宿主!丧尸见到我就跪下! 盘点:历史十大遗憾,我一人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