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了。护卫的刀刺入郑沧浪后心，郑沧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护卫：“你……你……”
护卫抽刀，郑沧浪倒地，气绝身亡。
“杀人灭口！”青鸾惊呼。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忽然举刀自刎！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清辞冲到郑沧浪身边，探他鼻息——已经没救了。
“中计了。”她脸色铁青，“这是嫁祸。”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喧哗。张显宗带着大批衙役冲进来：“本官接到举报，说有人在此行凶……啊！郑二爷！”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沈清辞，厉声道：“沈署正，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刺杀郑二爷，凶手已自尽。”沈清辞冷静道。
“刺杀？”张显宗冷笑，“本官怎么看着，像是有人逼死证人呢？沈署正，你与郑二爷在此密会，之后郑二爷就死了——这事，你得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沈清辞知道，她掉进了陷阱。
而此时，秦砚正在苏家织造局查账。
忽然有衙役来报：“秦钦差，不好了！沈署正在春风楼逼死了郑沧浪，张知府已带人围了春风楼！”
秦砚脸色骤变，扔下账册：“备马！”
他冲出织造局，策马直奔春风楼。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辞，等我！
而春风楼内，沈清辞已被张显宗“请”到府衙。
公堂之上，张显宗高坐，惊堂木一拍：“沈清辞，你逼死郑沧浪，可有话说？！”
沈清辞立于堂中，神色平静：“本官没有逼死任何人。郑沧浪是被人灭口，凶手已自尽。张知府不去查真凶，反而审问本官，是何道理？”
“强词夺理！”张显宗厉喝，“来人，将沈清辞暂且收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衙役上前。
“谁敢？！”青鸾拔剑护在沈清辞身前。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马蹄声。秦砚冲入公堂，身后跟着韩铮和十余名锦衣卫。
“张知府，好大的官威。”秦砚声音冰冷，“沈署正乃陛下钦点的三品大员，你有何资格审她？！”
张显宗脸色一变：“秦钦差，沈清辞逼死人命，本官依法办案……”
“依法？”秦砚走到堂中，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陛下有旨：沈清辞、秦砚赴江南查案，如朕亲临。凡阻挠办案、诬陷钦差者，斩！”
圣旨展开，御笔朱印，做不得假。
张显宗慌忙跪地：“臣……臣不知……”
“不知者不罪。”秦砚收起圣旨，“但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禀报陛下。张知府，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扶起沈清辞：“走。”
两人走出府衙，门外已围满百姓。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逼死人命的女官……”
“朝廷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舆论已被煽动。
回到驿馆，沈清辞才松了口气：“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秦砚看着她，“但今日之事，是个警告。江南这些人，比我们想的更狠。”
“我知道。”沈清辞坐下，“郑沧浪一死，线索断了。苏、陈两家必会反扑。”
“那就让他们扑。”秦砚眼中闪过寒光，“清辞，我们不能再按常理出牌了。既然他们用阴招，我们也用。”
“你的意思是……”
“夜探苏府。”秦砚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苏慕白在府中藏了一间密室，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账册、信件。只要拿到，苏家必倒。”
“太冒险。”
“不冒险，怎么破局？”秦砚握住她的手，“清辞，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不仅为了江南，也为了我们自己。”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陪你。”
当夜，子时。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苏府。
苏府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错落，守夜的家丁来回巡逻。但秦砚曾是影卫统领，潜行匿迹的本事天下无双。他带着沈清辞，如鬼魅般穿过回廊，直奔后院书房。
书房内漆黑一片，但秦砚点亮火折子后，很快找到了机关——书架第三排第二本书，轻轻一拉，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暗道。
两人对视一眼，进入暗道。
暗道向下延伸，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但堆满箱笼。秦砚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账册；再打开一个，是往来信件。
“找到了。”沈清辞拿起一封信，是苏慕白与草原的通信，“果然，他们与拓跋野有勾结。”
秦砚快速翻阅账册：“这些年，苏家通过走私、偷税，获利超过三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送到了草原。”
证据确凿。
但就在此时，密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沈清辞低声道。
秦砚迅速将几本关键账册塞入怀中：“走！”
两人冲出密室，但暗道出口已被堵死——苏慕白带着十几名护卫，正等在书房。
烛火通明，照得苏慕白脸色阴森。
“沈署正，秦钦差，”他冷笑，“夜探私宅，这可是大罪啊。”
秦砚将沈清辞护在身后：“苏慕白，你勾结草原，走私军械，该当何罪？”
“罪？”苏慕白笑了，“谁能定罪？你们吗？今夜之后，你们就是擅闯民宅、盗窃财物的贼人！杀了你们，陛下也怪不得我！”
护卫拔刀，步步逼近。
秦砚握紧剑柄：“清辞，跟紧我。”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而此刻的驿馆，青鸾发现沈清辞不在房中，急得团团转。
“阿七，姑娘和秦公子一定是去苏府了！”她急道，“快带人去救！”
阿七二话不说，召集青衣卫，直奔苏府。
但来得及吗？
苏府书房，刀光剑影。
秦砚以一敌十，剑法凌厉，但护卫都是高手，渐渐将他逼入角落。沈清辞不会武功，只能躲在书架后。
眼看秦砚就要支撑不住，忽然窗外射入几支弩箭，正中护卫咽喉！
“谁？！”苏慕白惊怒。
窗棂破碎，阿七带人冲入：“姑娘！秦公子！”
援兵到了！
秦砚精神一振，一剑刺倒两个护卫，护着沈清辞冲向窗口。
“拦住他们！”苏慕白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