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衣卫已杀到,与护卫战在一处。
混乱中,秦砚和沈清辞跳出窗外,落入花园。
“走!”秦砚拉着她,翻墙而出。
身后,苏府火光冲天——阿七放了火。
两人逃回驿馆,已是寅时。
沈清辞喘着气,看着秦砚肩头的伤口:“你受伤了。”
“皮外伤。”秦砚不在意,从怀中取出账册,“但这些,值了。”
账册摊开,触目惊心。
苏家不仅勾结草原,还参与了长公主的谋逆,甚至……在江南私铸兵器,意图造反。
“苏慕白不能留了。”沈清辞沉声道。
“但他今夜必会反咬。”秦砚道,“我们得抢先动手。”
“如何动手?”
秦砚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天一亮,我就以钦差身份,调扬州卫兵马,围了苏府。以谋逆罪,当场拿人。”
“可有把握?”
“有这些证据,足够了。”秦砚握紧她的手,“清辞,这一战,我们赢了。”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赢了。”
寅时三刻,东方既白。
驿馆内烛火未熄,沈清辞正为秦砚包扎肩伤。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染红了半幅衣袖。
“忍一忍。”她小心撒上金疮药粉,秦砚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清辞,”他忽然开口,“若今日事败,你就说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是青衣署署正,陛下不会重罚你。”
沈清辞手下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你是要我弃你自保?”
“不是弃我,是保全实力。”秦砚握住她缠绷带的手,“江南这局棋,你比我重要。只要你在,迟早能翻盘。”
“那我们同进同退。”沈清辞抽出手,继续包扎,“秦砚,我不是那种会丢下同伴的人。若今日事败,我陪你一起担。”
这话说得平静,却重如千斤。
秦砚喉结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包扎完毕,窗外传来鸡鸣。沈清辞推开窗,晨雾中的扬州城还沉浸在睡梦里,但远处苏府方向,已有灯火亮起。
“苏慕白不会坐以待毙。”她转身,“阿七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阿七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姑娘,秦公子,苏府那边不对劲——半个时辰前,苏慕白派人出府,分别去了陈府、张知府家,还有……城西的漕帮总舵。”
“漕帮?”秦砚蹙眉,“苏家与漕帮也有勾结?”
“何止勾结,”阿七道,“漕帮总舵主钱老六,是苏慕白的表弟。这些年苏家走私,漕帮没少出力。钱老六手下有三千帮众,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三千人!这已不是寻常护卫,而是一支私军。
沈清辞与秦砚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扬州卫有多少兵马?”秦砚问。
“满编五千,但实际在册三千八。”阿七道,“卫指挥使孙彪是赵恒旧部,未必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