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大门紧闭,围墙内人影幢幢,弓弩上弦。
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辰时三刻,孙彪带兵抵达苏府外,将整座府邸团团围住。
沈清辞和秦砚策马而来,身后跟着青衣卫。
“沈署正,”孙彪下马行礼,“苏府已围,但里面……怕是有不少人。”
沈清辞看向紧闭的大门,扬声:“苏慕白,本官奉旨查案,开门!”
门内无声。
秦砚上前一步:“再不开门,以抗旨论处!”
还是无声。
忽然,围墙上一排弓箭手现身,箭矢对准门外官兵。
“放箭!”苏慕白的声音从内传来。
箭如雨下!
孙彪急喝:“举盾!”
官兵举盾防御,但仍有数人中箭倒地。
“他们真敢反!”孙彪又惊又怒。
秦砚拔剑:“攻门!”
“不可!”沈清辞拦住,“强攻伤亡太大,且苏府内必有百姓家眷,不能滥杀。”
“那怎么办?”
沈清辞望向苏府高墙,忽然想起什么:“春风楼……云娘子!”
秦砚瞬间明白:“你要从密道进去?”
“是。”沈清辞道,“春风楼与苏府一墙之隔,当年长公主在春风楼修了密道,可通苏府。云娘子知道入口。”
“太危险了。”
“总比强攻好。”沈清辞转身,“阿七,你带人去春风楼,让云娘子带路。秦砚,你在这里稳住局面,拖住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清辞摇头,“你肩上有伤,且这里需要主将。若我们都进去,外面乱了怎么办?”
秦砚还想说什么,沈清辞已翻身上马:“放心,我会小心。”
她策马奔向春风楼,青鸾紧随其后。
秦砚看着她的背影,握紧剑柄:“孙指挥使,传令下去,围而不攻。再调两百弓弩手,上房顶,压制墙头。”
“是!”
而此刻的春风楼,云娘子已接到消息,在后院等候。
“沈署正,”她行礼,“密道入口在柴房,但多年未用,不知是否通畅。”
“带路。”
柴房内,云娘子移开柴堆,露出一块石板。掀开石板,是向下的阶梯。
“这条密道是长公主当年为监视苏家所修,直通苏府后院假山。”云娘子递上火把,“但出口可能被封了。”
“无妨,试试。”沈清辞接过火把,“青鸾,你带十个人跟我下去。阿七,你守在外面,若有变,立刻接应。”
“姑娘小心!”
密道阴暗潮湿,蛛网密布。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台阶。沈清辞示意众人噤声,熄灭火把,摸黑向上。
头顶是石板,她轻轻推动,纹丝不动——果然被封了。
“炸开?”青鸾低声道。
沈清辞摇头:“会惊动上面的人。”她仔细摸索石板边缘,忽然摸到一处凹陷——是个机关。
按下机关,石板无声滑开。
出口在一座假山内部,外面传来人声。
沈清辞探头观察——假山位于苏府后花园,园内有数十护卫巡逻,但注意力都在前门方向。
“分三组,”她低声道,“一组去前门,从内部打开大门;一组去书房,烧毁苏慕白可能藏匿的其他证据;最后一组,跟我去擒苏慕白。”
“是。”
众人悄然潜出。
沈清辞带着青鸾和三个青衣卫,沿游廊疾行。她对苏府布局了如指掌——当年查赵明诚案时,早已摸清。
主厅内,苏慕白正与钱老六、陈子昂商议。
“孙彪那老匹夫围而不攻,是在等什么?”钱老六焦躁。
“等沈清辞的后招。”苏慕白阴沉道,“那女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钱老弟,你带人去后园看看,我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