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六正要起身，厅门忽然被踹开！
沈清辞持剑而立：“苏慕白，束手就擒吧。”
苏慕白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进来的？！”
“长公主的密道，忘了？”沈清辞冷笑，“你以为封了出口就没事？机关还在。”
“来人！”钱老六拔刀。
但青衣卫已冲入，与护卫战在一处。
沈清辞直取苏慕白。苏慕白虽是商人，却也练过武，拔出佩剑抵挡。两人交手数招，沈清辞剑法不及，渐渐落于下风。
眼看就要不敌，忽然一支弩箭射来，正中苏慕白右臂！
“啊！”苏慕白惨叫，剑脱手。
秦砚冲入厅中，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襟：“清辞，你没事吧？”
“你怎么进来了？”沈清辞急道。
“前门已开，孙彪带兵杀进来了。”秦砚将她护在身后，“这里交给我。”
钱老六见势不妙，想逃，被青衣卫拦住。陈子昂更是直接跪地求饶：“我投降！我投降！”
苏慕白捂着伤口，惨笑：“好……好一个沈清辞，好一个秦砚……我输得不冤。但你们以为这就赢了？我告诉你，草原大军已到边关，拓跋野答应我，只要我拖住你们，他就南下！你们……守得住吗？”
沈清辞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韩铮冲进来，浑身是血：“沈署正，秦公子！边关急报——草原二十万大军猛攻铁门关，秦将军请求增援！”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秦砚握紧剑柄：“父亲那边……”
“秦将军说，能守十日，但十日之后若无援兵，铁门关必破。”韩铮道，“陛下有旨：命秦砚即刻率神机营北上，沈清辞暂留江南，稳定后方。”
北境危急，江南未平。
两线作战，这是大忌。
秦砚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你去吧，江南交给我。”
“可是你……”
“我没事。”沈清辞勉强笑道，“我有青衣署，有陛下支持，还有……你留下的神机弩图纸。江南这些跳梁小丑，我能对付。”
秦砚知道，这是命令，也是责任。
他走到苏慕白面前，剑指咽喉：“说，你与草原的具体计划。”
苏慕白狞笑：“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秦砚剑尖一挑，刺穿他咽喉，“因为我会在战场上，亲自问拓跋野。”
苏慕白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钱老六、陈子昂被擒，苏府平定。
但胜利的喜悦，被北境的烽烟冲淡。
秦砚必须立刻北上。
春风楼前，两人告别。
“这个给你。”沈清辞递过一个锦囊，“里面是改良后的神机弩图纸，还有……我写的《北境防务补遗》。或许有用。”
秦砚接过，握在手心：“清辞，等我回来。”
“我会的。”沈清辞看着他，“但你也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秦砚翻身上马，最后看她一眼，扬鞭而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青鸾轻声问：“姑娘，回驿馆吗？”
“不。”沈清辞转身，“去府衙。江南的事还没完，苏家倒了，还有陈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我要在他们反扑之前，全部清理干净。”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北境有秦砚，江南有她。
这场仗，大晟必须赢。
而她，要守住江南，守住后方，守住……等他归来的承诺。
天空飘起细雨。
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
但雨幕之中，那道青色的身影，已如剑般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