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沈清辞咬牙,“请陛下下旨,搜查孙府!”
“准。”萧执起身,“韩铮!”
韩铮应声而入:“臣在!”
“带三百锦衣卫,即刻包围孙府,搜查书房暗格。记住,要快,要密,不得走漏风声!”
“臣遵旨!”
韩铮领命而去。
萧执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清辞,这道旨意给你。若搜查无果,或孙廷和反扑,你就持此旨,调动禁军,先斩后奏。”
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风险。
沈清辞双手接过:“臣……谢陛下。”
“不必谢。”萧执看着她,“朕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你们——指的是她和秦砚。
沈清辞眼眶微热,重重叩首,起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时,已是丑时。
宫墙外传来更鼓声,沉闷悠长。
青鸾和阿七在宫门外等候,见她出来,急忙迎上:“姑娘,如何?”
“等。”沈清辞只一个字。
三人回到沈府,一夜未眠。
寅时三刻,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韩铮冲入沈府,满身风尘,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找到了!”他声音急促,“孙廷和果然在书房暗格藏了这个!但……”
“但什么?”
“我们搜府时,孙廷和不在府中。”韩铮脸色凝重,“他昨夜当值后,没有回府,不知去向。”
逃了?沈清辞心中一沉。
她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信件、账册、手令。最上面是一封密信,落款是“荣王萧景”,内容竟是商议如何陷害秦砚、扳倒沈清辞,最后还有一句:“事成之后,许你左相之位。”
左相!大晟已废丞相制,孙廷和竟敢觊觎此位!
再往下翻,是孙文举挪用库银的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还有几封密令,确实是孙廷和指使焚烧账目的手书,笔迹铁证如山。
“足够了。”沈清辞合上木匣,“韩指挥使,立刻全城搜捕孙廷和!他定是得到风声,想逃出京城。”
“是!”
但沈清辞知道,孙廷和既然敢逃,必有后路。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京城几个出口移动:“东门禁军严密,他不敢走;西门是水路,但夜间封闸;南门最松懈,且出城二十里就是山林,易藏身。”
“姑娘的意思是……”
“他走南门。”沈清辞转身,“阿七,你带人去南门外十里坡设伏。孙廷和必会经过那里。”
“是!”
阿七带人疾驰而去。
沈清辞看向青鸾:“去请都察院右都御史周文渊,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周文渊是孙廷和的副手,也是清流,但为人正直。若由他出面,更能服众。
半个时辰后,周文渊匆匆赶来。看完木匣中的罪证,他脸色煞白,跌坐在椅上:“孙大人……竟做出这等事……”
“周大人,”沈清辞道,“如今孙廷和在逃,都察院群龙无首。请您暂代左都御史之职,稳住局面,同时……协助缉拿孙廷和。”
“这……”周文渊犹豫,“下官资历尚浅……”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沈清辞取出一道圣旨——是萧执昨夜给她的密旨,“陛下有旨:凡阻挠查案者,斩。周大人,您想抗旨吗?”
周文渊慌忙跪地:“臣不敢!臣……领命!”
安排好一切,天已微亮。
沈清辞站在院中,望向南方。阿七还没消息,孙廷和是否已经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