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信鸽扑棱棱落下。沈清辞解下脚环,抽出纸条——是阿七的急报:“十里坡遇袭!孙廷和有护卫三十,武功高强,我等被围!求援!”
果然!孙廷和不是一个人逃,他还有护卫!
沈清辞立刻对韩铮道:“韩指挥使,请带锦衣卫速去十里坡支援!”
“那姑娘您……”
“我随后就到。”沈清辞回屋,取出一把短剑——是秦砚送她的防身之物,她一直没用过。
“姑娘,您不能去!”青鸾拦住,“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沈清辞握紧剑柄,“孙廷和若逃走,后患无穷。况且……我要亲自问他几个问题。”
关于宸妃案,关于当年真相。
她必须知道。
韩铮带队先行,沈清辞与青鸾随后。出南门时,守城士兵见是沈署正,不敢阻拦。
十里坡在城南十里,是一片乱葬岗,荒草丛生,易设伏也易被伏。沈清辞赶到时,天已大亮,坡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锦衣卫的,也有黑衣护卫的。
“姑娘!”阿七满身是血,指着前方,“孙廷和往山里逃了!韩指挥使带人追去了!”
“追!”
众人策马入山。
山路崎岖,马匹难行。追了约莫三里,前方传来打斗声。转过山坳,只见韩铮与锦衣卫正与十几名黑衣人激战。孙廷和站在一块巨石上,身边只剩三个护卫。
“孙廷和!”沈清辞下马,持剑上前,“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孙廷和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怨毒:“沈清辞……你果然来了。好,好得很!”
“我问你,”沈清辞步步逼近,“当年宸妃案,究竟怎么回事?太后为何要你伪造医案?”
孙廷和一愣,随即狂笑:“你想知道?哈哈……沈清辞,你以为扳倒我,就能知道真相?告诉你,有些秘密,知道了会死的!”
“我不怕死。”
“那你怕不怕……”孙廷和眼中闪过诡异的光,“秦砚死?”
沈清辞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手段?”孙廷和狞笑,“我在北境安插了人,只要我一声令下,秦砚的伤药里就会多一味‘断肠草’!沈清辞,你现在放我走,我让人停手。否则……秦砚必死无疑!”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挣扎。
沈清辞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信,但不敢赌。
秦砚的命,她赌不起。
“你以为我会信?”韩铮厉喝,“北境军医都是秦将军亲信,岂容你安插人手?”
“不信?”孙廷和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看看这个!”
令牌是北境军中的调令,上面有秦烈的印鉴——真的!
“秦老将军昏迷前,我的人偷的。”孙廷和得意道,“有此令,可调动北境任何一营。沈清辞,你选吧——是放我走,还是让秦砚死?”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清辞。
她看着那枚令牌,看着孙廷和得意的脸,脑中飞速运转。
忽然,她笑了。
“孙廷和,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
“你若真有把握害秦砚,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沈清辞缓缓道,“你拿出令牌,恰恰说明……你在北境的人,已经暴露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孙廷和脸色一变。
“况且,”沈清辞继续,“秦砚若真被你害死,你以为陛下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能逃出大晟?孙廷和,你不是蠢人,不会做这种同归于尽的事。”
字字如刀,戳破谎言。
孙廷和脸色青白交替,忽然暴起,扑向沈清辞:“那你就陪我去死!”
“保护姑娘!”阿七疾冲上前。
但有人更快——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如惊鸿掠影,直刺孙廷和咽喉!
孙廷和踉跄后退,剑尖擦过脖颈,留下一道血痕。他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你……你怎么……”
来人一身黑衣,面戴青铜面具,手中长剑滴血。
“影卫?”韩铮惊呼。
黑衣人摘下面具——竟是秦砚!
“你……”沈清辞瞪大眼睛,“你不是在北境……”
“北境战事已定,我连夜赶回。”秦砚走到她身边,肩头包扎的纱布渗着血,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剑,“孙廷和,你的令牌是假的。真的在我这里。”
他抛出一枚令牌,与孙廷和手中那枚一模一样,但印鉴更清晰。
“不可能!”孙廷和嘶吼,“我的人明明偷到了……”
“你偷到的是我故意放出的假令。”秦砚冷笑,“从你派人潜入北境军营开始,我就知道了。之所以不动,是想看看,你背后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