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都在算计中。
孙廷和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拿下。”秦砚挥手。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孙廷和及其护卫尽数擒获。
秦砚转身，看向沈清辞。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你……”沈清辞声音发颤，“你的伤……”
“死不了。”秦砚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尘土，“清辞，我回来了。”
只一句话，沈清辞泪如雨下。
不是伤心，是失而复得。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秦砚身子一僵，随即放松，轻轻回抱她。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沈清辞哽咽，“回来就好。”
朝阳升起，金光洒满山岗。
韩铮等人识趣地背过身去。
许久，沈清辞才平复情绪，松开手：“孙廷和怎么处置？”
“押回京城，三司会审。”秦砚看向远方，“但在此之前，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他走到孙廷和面前，蹲下身：“告诉我，当年宸妃案，太后为何要你伪造医案？”
孙廷和闭目不答。
秦砚也不急，缓缓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因为……宸妃怀的是双生子，对吗？皇室双生子被视为不祥，必须去一留一。太后让你伪造医案，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孙廷和猛然睁眼：“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其中一个。”秦砚平静道，“太后留我一命，是为了控制先帝。而你……是帮凶。”
孙廷和浑身颤抖：“不……不是……太后说，是为了江山稳固……”
“为了江山？”秦砚冷笑，“孙廷和，你当年只是个刑部主事，为何要蹚这浑水？除非……有人许了你好处。是谁？”
孙廷和嘴唇哆嗦，不肯说。
“是长公主。”沈清辞忽然道，“当年太后与长公主共掌后宫，宸妃案必是二人合谋。孙廷和，你真正效忠的，不是太后，是长公主，对吗？”
孙廷和瞪大眼睛，终于崩溃：“是……是长公主！她说只要我办好这事，就保我青云直上！可我没想到……这事会成为我一生的把柄……”
真相大白。
秦砚闭了闭眼，起身：“押走吧。”
孙廷和被拖走时，忽然回头：“秦砚！你母亲……宸妃她……不是病死的！是……是被勒死的！我亲眼所见！”
秦砚身子一震。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冰凉。
“谁……是谁？”秦砚声音沙哑。
“是……”孙廷和正要说出，忽然一支弩箭射来，正中他后心！
“有刺客！”韩铮厉喝。
但山林寂静，再无动静。
孙廷和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线索又断了。
秦砚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沈清辞轻轻抱住他：“秦砚，别急。只要我们还活着，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秦砚看着她，眼中的痛苦渐渐化为坚定。
“嗯。”他点头，“我们回家。”
回家。
回京城，回那个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因为他们有彼此。
有真相。
也有……未来。
马车驶回京城时，城门已开。
百姓们看着囚车中的孙廷和，议论纷纷。
沈清辞和秦砚同乘一车，肩并肩，手握着手。
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