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李如松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刑部大堂。
李如松战战兢兢跪地:“秦将军,下官昨夜确实巡视大牢,但只是例行公事,绝未接触赵四……”
“那这是什么?”秦砚扔出一枚玉佩。
玉佩落在李如松面前,上刻“李”字——正是李如松的私物。
“这……这怎么会在赵四牢中?”李如松脸色惨白。
“这正是本将军要问你的。”秦砚冷冷道,“赵四死时,手中攥着这枚玉佩。李大人,你作何解释?”
“冤枉啊!”李如松磕头如捣蒜,“下官玉佩三日前就丢了,定是有人偷去栽赃!”
“谁偷的?”
“下官不知……”
秦砚起身,走到他面前:“李如松,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指使者,我可保你家人平安。若不说……赵四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李如松浑身颤抖,眼中挣扎。
良久,他嘶声道:“是……是钱大人!钱谦让我看守赵四,若赵四敢乱说,就……就灭口!”
果然是他!
秦砚眼中寒光一闪:“钱谦还让你做什么?”
“他还让我……伪造孙廷和与草原勾结的证据,说是要……要扳倒秦将军您……”
好个钱谦,这是要赶尽杀绝!
秦砚让人将李如松押下,对韩铮道:“立刻搜捕钱谦!”
“将军,钱谦今日一早出城了,说是去沧州巡查漕运。”
沧州?那正是沈清辞必经之路!
秦砚心头一紧:“备马!去沧州!”
他不能让清辞独自面对危险。
而此刻的沧州码头,沈清辞已改走水路。
漕船队共三十艘,每艘载粮千石,浩浩荡荡驶入运河。但行至沧州与幽州交界处时,前方忽然出现十几艘破旧渔船,横在河心,堵住航道。
“怎么回事?”沈清辞走出船舱。
船老大急报:“沈大人,前方渔船说是渔网被水草缠住,暂时过不去。”
渔网缠住?沈清辞眯眼望去,那些渔船上人影晃动,不像是寻常渔民。
“让护卫队准备。”她低声道,“这些人不对劲。”
话音刚落,渔船中忽然站起数十人,手持弓弩,箭矢齐发!
“保护大人!”阿七厉喝。
护卫举盾防御,但仍有数人中箭落水。
“是水匪!”船老大惊呼。
水匪?沈清辞冷笑。哪个水匪敢劫朝廷粮船?还装备弓弩?
这分明是蓄意刺杀!
“放信号!”她下令。
红色焰火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岸边林中冲出百余黑衣人,直扑粮船!
“弃船登岸!”沈清辞果断道。
众人护着她跳上河岸,往林中退去。但黑衣人紧追不舍,箭矢如雨。
青鸾肩头中箭,沈清辞扶住她:“撑住!”
“姑娘快走!”青鸾推开她,“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沈清辞咬牙,拉着青鸾往密林深处跑。
但黑衣人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忽然,林中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出,为首者金甲红袍,正是秦砚!
“杀!”他一声令下,骑兵冲入敌阵。
秦砚策马冲到沈清辞身边,伸手将她拉上马背:“没事吧?”
“没事。”沈清辞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回头再说。”秦砚环视战场,黑衣人虽多,但骑兵更精锐,不过一刻钟,黑衣人死伤过半,余者溃逃。
“留活口!”秦砚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