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衣人极其悍勇,被擒者纷纷咬毒自尽,无一活口。
“死士。”秦砚面色凝重,“清辞,钱谦要杀你。”
“我知道。”沈清辞从他怀中下来,检查青鸾伤势,“箭上无毒,还好。”
秦砚下马,走到一具尸体前,撕开衣袖——尸体的左臂上,纹着一只展翅凤凰。
“凤凰卫?”沈清辞惊讶,“长公主的余党?”
“不止。”秦砚从尸体怀中搜出一枚铜牌,上刻“户部漕运司”,“钱谦动用了官面上的人,又勾结长公主余党,这是下了血本。”
沈清辞握紧拳头:“粮草不能再走水路了。钱谦既已出手,必会层层设障。”
“走陆路,我护送你。”秦砚看着她,“清辞,北境太危险,你还是……”
“我必须去。”沈清辞打断,“秦砚,你回京城,继续查钱谦。北境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辞抬手,轻抚他脸颊,“你在京城揪出真凶,我在北境守住粮道。我们……各自为战。”
秦砚握住她的手:“清辞,等我查清钱谦,就去北境找你。”
“嗯。”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不舍,却又坚定。
因为知道,这一别,又是生死未卜。
但他们都明白自己的责任。
秦砚调拨五十骑兵护卫粮队,自己率余部返回京城。
临别时,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簪头雕成青鸟状:“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要送给未来的儿媳。”
沈清辞接过,眼眶微热:“我会好好保管。”
“等我。”秦砚翻身上马,最后看她一眼,扬鞭而去。
沈清辞握紧玉簪,转身对阿七道:“整顿队伍,改走陆路,全速前进!”
“是!”
粮队重新启程,这一次,她更加警惕。
而秦砚回京路上,收到韩铮急报:钱谦逃了!
“逃去哪了?”
“往南去了,可能是江南。”韩铮道,“陛下已下旨全国通缉,但……江南那边,恐怕有人接应。”
江南?沈清辞刚整顿过的江南?
秦砚心头一紧:“清辞的家人……”
“已派人保护。”韩铮道,“但将军,钱谦此人狡诈,他逃往江南,必有所图。”
“追!”秦砚调转马头,“他逃到哪,追到哪!”
两人率锦衣卫南下。
而此刻的江南,扬州城。
郑沧海重伤未愈,躺在床上,听管事禀报:“老爷,京城传来消息,钱谦逃了,可能往江南来。”
郑沧海咳嗽两声:“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小姐那边。”
“是。”
郑家小姐郑婉,年方十六,是郑沧海独女,自幼体弱,养在深闺。郑沧海最疼这个女儿,如今局势动荡,他更不敢让她露面。
但怕什么来什么。
当夜,郑府后园忽然起火!火光中,数十黑衣人闯入,直扑郑婉闺阁。
“保护小姐!”护卫拼死抵抗。
郑婉被丫鬟护着往后门逃,但刚出后门,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为首者,正是钱谦!
“郑小姐,久仰了。”钱谦狞笑,“令尊不肯合作,那就只好请小姐去京城‘做客’了。”
“你敢!”郑婉虽害怕,却挺直脊背,“我父亲是朝廷命官,你绑架官眷,是死罪!”
“死罪?”钱谦大笑,“等本官成了大事,谁治我的罪?带走!”
黑衣人上前抓人。
就在此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钱谦右臂!
“啊!”钱谦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