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清辞站起身,“那下官换个问题。阁老可知,除了萧执和秦砚,可能还有第三位、甚至第四位宸妃所出的皇子?”
这话如石破天惊。
陈璞霍然站起,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清辞紧盯着他,“而且我猜,这第四位皇子,就是阁老要拥立的‘贤者’,对吧?”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陈璞忽然大笑:“好!好个沈清辞!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他笑罢,神色变得肃穆:“不错,确实还有第四人。当年宸妃生的不是双生,也不是三生,而是四生。太后抱走了长子,也就是后来的萧执;影卫带走了次子,成了秦砚;而老夫……带走了最小的那个。”
“他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陈璞眼中闪过慈爱之色,“那孩子聪明仁厚,熟读经史,心系黎民。若他为帝,必是明君。”
“所以阁老这些年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把他推上皇位?”
“是。”陈璞坦然承认,“为此,老夫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沈清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终于明白,这场风波不是简单的权力之争,而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执念。
“阁老可曾问过,那位皇子自己是否愿意?”
陈璞怔住了。
“您为他规划好了一切,为他扫清道路,甚至不惜勾结外敌、残害百姓。”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可您问过他吗?他是否愿意用这么多人的血,来换那个皇位?”
陈璞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冯千户匆匆上楼:“阁老!陛下……陛下已经到城外了!”
“这么快?!”陈璞脸色大变,“不是说明日才到吗?”
“陛下轻车简从,日夜兼程,比预计早了一天!”
陈璞急步走到窗边,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显然是大队人马正朝通州而来。他回头看向沈清辞,眼中闪过决绝:“沈署正,对不住了。老夫本不想伤你,但现在……”
他做了个手势,冯千户拔刀上前。
青鸾和阿七立即挡在沈清辞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驿馆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陈璞惊问。
一个锦衣卫满身是血地冲进来:“阁老!秦……秦砚的人杀过来了!”
“秦砚?!”陈璞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不是在北境吗?!”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脚踹开。秦砚一身戎装,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门口。他身后是数十名精锐亲兵。
“陈阁老,久违了。”秦砚目光冰冷,“陛下有旨,陈璞勾结外敌、图谋篡逆,即刻拿下!”
陈璞面如死灰,但随即狂笑:“秦砚!你以为你赢了吗?老夫布了二十年的局,岂是你轻易能破的!”
他猛地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拦住他!”秦砚急喝。
但陈璞跃出的瞬间,袖中射出一道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这是信号!
几乎同时,京城方向传来震天的钟声。不是警钟,而是……丧钟!
“报——”又有探子冲来,“将军!京城传来消息,韩王萧启……驾崩了!”
秦砚和沈清辞同时变色。
陈璞从二楼摔下,被亲兵擒住。他浑身是血,却还在笑:“哈哈哈……萧启死了,萧执的继承人就没了……新朝……新朝就要来了……”
秦砚走到他面前,厉声道:“说!谁干的?!”
陈璞嘴角渗血,眼神涣散:“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他就在你们身边……一直在……”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沈清辞冲到窗边,望向京城。夜空中的烟花还未散尽,丧钟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发慌。
秦砚走到她身边:“清辞,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辞声音发颤,“但京城……出大事了。”
萧启死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皇位继承人突然暴毙,这意味着什么?
更可怕的是,陈璞临死前说“他就在你们身边”。
那个神秘的第四位皇子,究竟是谁?他潜伏在何处?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远处,萧执的仪仗已到通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