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黑衣人低声道,“她的人今天去了孙家村,还接触了账房老吴。大人,要不要……”
“先别动她。”周文博冷笑,“这个时候动她,等于不打自招。不过,可以给她找点麻烦。”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把这封信,送到秦砚手中。记住,要在他进京前送到。”
“这是?”
“一份‘厚礼’。”周文博眼中闪过阴毒,“秦砚不是和沈清辞情投意合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信的内容很简单:伪造的沈清辞与萧执的“情书”,以及“她为攀龙附凤,不惜出卖秦砚”的所谓证据。
离间计,虽然老套,但往往最有效。
次日清晨,通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秦砚收到了那封信。
他看完信,面色平静地将其投入火盆。
“将军不信?”副将试探着问。
“信是伪造的。”秦砚淡淡道,“字迹模仿得再像,语气也不对。清辞……不是这样的人。”
“可万一是真的……”
“没有万一。”秦砚翻身上马,“加速前进,我要在今天日落前进京。”
他要见沈清辞。立刻,马上。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直扑秦砚!
“有刺客!”
亲卫迅速结阵,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数十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招招致命。
秦砚挥剑格挡,心中却是一沉——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不是普通刺客,而是……军中手法!
“撤!”他当机立断。
但退路已被截断。
混战中,一支弩箭射中秦砚左肩。他闷哼一声,反手斩倒两个敌人,但鲜血已经染红铠甲。
“将军!”副将拼死杀到他身边,“走这边!”
两人且战且退,逃入密林。刺客紧追不舍。
秦砚靠着树干,撕下衣襟包扎伤口。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将军,您先走,我断后!”副将急道。
“一起走。”秦砚咬牙,“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留下必死。”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响起一阵笛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追击的刺客听到笛声,竟然停止了攻击,迅速撤退。
秦砚和副将面面相觑。
笛声渐近,一个青衫人从林中走出,正是李云舟。
“秦将军,别来无恙?”李云舟微笑。
“是你?”秦砚握紧剑柄,“这些刺客是你的人?”
“不,是周文博的人。”李云舟摇头,“我刚好路过,顺手救你。”
“为什么?”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云舟走近,“周文博要杀你,是因为怕你回京后支持新政。而我……虽然与你们道不同,但也不希望新政就此夭折。”
秦砚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周文博今天还做了另一件事。”李云舟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他派人去江南,联络三大世家,准备在三日后太庙祭祀时,发动政变。”
政变?!
秦砚瞳孔一缩:“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李云舟递过密报,“周文博与三大世家往来的书信副本。我的人截获的。”
秦砚快速翻阅,越看心越沉。密报显示,周文博计划在祭祀时,以“清君侧”为名,软禁萧执,废黜新政。
“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云舟转身,“另外,替我转告沈署正一句话:君山的茶,我请她喝了。京城的酒,她得自己酿。”
说完,他消失在林中。
秦砚收起密报,对副将道:“快,立刻进京!”
日落时分,秦砚终于抵达京城。他没有回府,也没有进宫,而是直奔青衣署。
衙门前,沈清辞正在送几位告状的百姓离开。见到秦砚一身血迹,她脸色骤变:“你受伤了?!”
“皮外伤。”秦砚抓住她的手,“清辞,我有要事相告。”
衙堂内,秦砚将密报交给沈清辞。她看完,脸色铁青:“三日后……太庙祭祀……”
“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不。”沈清辞忽然道,“现在禀报,周文博必有防备。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你想怎么做?”
沈清辞走到地图前:“周文博要政变,必然要调动兵马。京城九门,他能控制几门?宫中禁军,他能收买多少?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就能让他自投罗网。”
“但时间太紧,只有三日。”
“三日够了。”沈清辞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秦砚,你立刻进宫面圣,请陛下密调京营兵马,暗中控制九门。我去联络都察院和六部中支持新政的官员,让他们做好准备。”
“那你呢?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沈清辞握住他的手,“秦砚,这一战,我们输不起。”
窗外,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