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接过,看到那个空白名字和“丙申年遗命”,瞳孔微缩:“慈安太妃?”
“八九不离十。”林晚风点头,“我舅舅已经派人暗中监视慈安寺,发现最近出入寺中的‘香客’突然增多,而且都是生面孔。这些人的落脚点,在城南的几处货栈——都是靖王名下的产业。”
“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林晚风神色凝重,“但我怀疑,她在酝酿一场大变。靖王虽死,但他留下的势力还在。加上宫中那些被收买的太监宫女,还有朝中那些被她控制的官员……她若真想造反,不是没有机会。”
洞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青衣剑客进来禀报:“师兄,追兵退了,但山下被封锁了,至少有五十人把守。”
“不能硬闯。”林晚风沉思片刻,“我们绕道走西山小路,虽然远,但安全。”
“可沈署正需要尽快回京,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暂时安全。”沈清辞忽然道,“太妃若真想造反,第一个目标不是陛下,而是……秦将军。”
林晚风一怔:“为什么?”
“因为秦将军手握北境兵权,若他回京,就是她最大的威胁。”沈清辞站起身,“今日的刺杀,可能不只是针对我,更是为了调虎离山——把我困在城外,让京城空虚,她好对陛下下手。”
话音未落,远处京城方向,突然升起三支红色焰火!
“是皇宫的求救信号!”阿七脸色大变。
沈清辞和林晚风同时冲出山洞。夜色中,那三支焰火如血色流星,划破夜空,久久不散。
“糟了!”沈清辞心往下沉,“太妃动手了!”
“现在回京,至少要一个时辰。”林晚风当机立断,“我带人从小路赶回去。沈署正,你从西山绕道,虽然多走半个时辰,但安全。”
“不,我跟你一起。”沈清辞斩钉截铁,“我是青衣署署正,有护卫陛下之责。”
“可你的安危……”
“顾不上了。”沈清辞翻身上马,“阿七,发信号,召集青衣署所有在城外的暗卫,立即回京救驾!”
“是!”
一行人马分作两队。林晚风带着青衣剑客走小路,沈清辞带着阿七青鸾和两个暗卫走西山。临别前,林晚风忽然叫住她:“沈署正,若我这次回不来……”
“没有若。”沈清辞打断他,“你必须回来。你母亲的事,还没弄清楚。你舅舅还在江南等你。还有……”她顿了顿,“你欠这天下一个交代。”
林晚风深深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策马而去。
西山的路确实难走,乱石嶙峋,马匹只能缓行。沈清辞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回皇宫。她想起萧执,想起秦砚,想起这大半年来推行的新政……若太妃得逞,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姑娘,前面有人!”青鸾突然勒马。
山道转弯处,赫然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弓弩,显然等候多时。
中计了!太妃早就料到他们会走这条路!
“放箭!”为首的黑衣人厉喝。
箭矢如雨。阿七挥刀护住沈清辞,但对方人数太多,不过片刻,两个暗卫已中箭倒下。
“姑娘,您先走!”青鸾肩头中了一箭,咬牙挡在前面。
“要走一起走!”沈清辞拔出软剑,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对敌,但剑法生疏,只能勉强自保。
眼看就要陷入绝境,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未落,数十支羽箭从林中射出,正中黑衣人后心!紧接着,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杀而出,为首者金甲红袍,正是——
“秦砚?!”沈清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砚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翻三个黑衣人。他带来的是北境精锐,个个身经百战,不过盏茶工夫,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
“清辞!”秦砚跃下马背,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辞,“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