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沈清辞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回来了?北境那边……”
“我接到密报,说京城有变,就日夜兼程赶回来了。”秦砚环视四周,“陛下呢?”
“皇宫发求救信号,太妃可能已经动手了。”
秦砚脸色一沉:“上马!我们抄近路回京!”
“等等。”沈清辞看向林晚风离去的方向,“郑云帆……林晚风他带人走小路回京了,恐怕也有埋伏。”
秦砚略一沉吟:“韩青,你带一队人去接应。其他人,跟我回宫!”
“是!”
马蹄声震碎了山夜的寂静。沈清辞靠在秦砚怀中,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心中稍安。但当她回头望向京城方向时,心又揪紧了。
皇宫的焰火已经熄灭,但城中隐约传来喊杀声。
太妃……到底做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京城西门外。城门紧闭,城楼上火把通明,守军比平日多了数倍。
“开城门!”秦砚高举兵符,“北境统帅秦砚,奉旨回京护驾!”
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九门提督赵成:“秦将军?可有陛下手谕?”
“事急从权!陛下危急,速开城门!”
赵成犹豫片刻,忽然一挥手:“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
秦砚护着沈清辞退后,脸色铁青:“赵成反了!”
“他不是反了,是被控制了。”沈清辞看着城楼上那些士兵呆滞的眼神,“你看他们的眼睛——是中了迷药!”
果然,那些士兵动作僵硬,眼神涣散,显然神志不清。
“太妃用了药人!”秦砚咬牙,“这种邪术,我在北境见过,草原巫师会用药物控制俘虏,让他们成为悍不畏死的傀儡。”
“那怎么办?强攻?”
“只能强攻。”秦砚正要下令,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林晚风带着人赶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竟然是韩铮!
“韩指挥使?你怎么……”沈清辞惊讶。
韩铮下马,面色凝重:“沈署正,秦将军,陛下……陛下被软禁在养心殿了。”
“什么?!”
“太妃控制了禁军左卫,还有宫中大半太监宫女。”韩铮急道,“她以‘清君侧’为名,说陛下被奸臣蒙蔽,要……要废帝另立。”
“另立谁?”
“吴王萧睿。”韩铮道,“先帝幼子,今年八岁,是太妃抚养长大的。”
沈清辞和秦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太妃好大的手笔!不仅要废帝,还要立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垂帘听政!
“现在宫中情况如何?”
“陛下被软禁,但韩某拼死护住了玉玺和兵符。”韩铮从怀中取出虎符,“禁军右卫还在我们手中,正在宫外与左卫对峙。但太妃挟持了皇后和几位皇子公主,我们投鼠忌器。”
秦砚接过虎符,眼中闪过决断:“韩指挥使,你带右卫从东华门强攻,吸引注意。我带北境精锐从西华门潜入,直取养心殿。沈卿,”他看向沈清辞,“你和郑云帆去救皇后和皇子公主。”
“可你们人太少了……”
“够了。”秦砚翻身上马,“北境的兵,一个能当十个用。清辞,等我。”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率军而去。
沈清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郑公子,”她转向林晚风,“你对宫中地形熟吗?”
“小时候跟母亲来过。”林晚风点头,“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后宫。”
“好,我们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宫城西北角。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水门,常年上锁,但林晚风用剑撬开了锈蚀的锁链。
密道阴暗潮湿,布满蛛网。沈清辞举着火把,跟在林晚风身后。青鸾和阿七断后。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林晚风停下脚步,低声道:“到了,上面是钟粹宫的后殿,皇后和皇子公主应该被关在那里。”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外面是间堆放杂物的厢房。透过窗缝,可以看到院子里站满了持刀的太监,个个眼神凶狠。
“至少三十人。”阿七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