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青衣权谋录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政漩涡与暗夜密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政漩涡与暗夜密报(1 / 2)

督察司成立的第七日,山东民变的消息像野火般烧到了京城。不是八百里加急,是难民——三百多衣衫褴褛的百姓拖家带口涌到皇城外,跪在雨地里哭诉:“青天大老爷,活不下去了!”

沈清辞接到消息时正在核查江南盐税的新账,笔尖一顿,墨汁在账册上晕开一团黑渍。她丢下笔,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只披了件斗篷就冲出门。

皇城外的景象触目惊心。老人抱着饿晕的孩子,妇人搂着冻得发抖的丈夫,青壮年们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湿冷的青石板上,血迹混着雨水流淌。禁军持刀拦着,但人群越聚越多,已有上千之众。

“怎么回事?”沈清辞挤到前面,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人家,你们从哪里来?”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颤抖着说:“山东……德州……官老爷说新政要清丈田亩,俺家的三亩薄田被划成了官田,要俺补交五年的税赋……俺交不起,他们就把田收了,把俺儿子抓去服徭役……大人,那可是俺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啊!”

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清丈田亩本是为了查出世家大族隐匿的田产,平均赋税,怎么到了地方,就成了盘剥百姓的借口?

“乡亲们,”她站上台阶,声音清朗,“我是青衣署署正沈清辞,新政督察司司正。你们的事,我管了!现在,所有人随我去督察司衙门,一个一个登记,你们受的冤屈,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质疑:“你一个女官,说话能算数吗?”

“算数!”沈清辞解下腰间官印,“我沈清辞今日在此立誓,若不还你们公道,这官我就不做了!”

这话太重,连禁军都倒吸一口凉气。但百姓们信了,人群慢慢安静下来,跟着沈清辞往督察司走去。

督察司衙门原是前朝一个闲散衙门的旧址,沈清辞临时征用,地方不大。三百多难民涌进来,连院子都站满了。她命人熬粥施粥,又让医官给老弱妇孺诊治,自己则坐在堂前,开始一个个记录案情。

这一记,就从午时记到了子时。

青鸾几次劝她休息,她都摇头:“他们能等,我不能等。每一刻耽搁,都可能多一个人饿死。”

当最后一个难民陈述完,已是丑时三刻。沈清辞看着面前厚厚一摞状纸,手在微微发抖——三百一十七人,涉及德州、济南、青州三府十二县,都是“借新政之名,行盘剥之实”。最离谱的是青州一个县令,竟将全县三成田地都“清丈”成了官田,逼得上千户人家流离失所。

“查!”沈清辞拍案而起,“青鸾,传我命令,督察司所有人员即刻出发,分赴山东三府。阿七,你去禁军调一队人马,随行护卫。记住,若有地方官员阻挠,可先斩后奏!”

“姑娘,这……会不会太急了?”青鸾担忧道,“山东巡抚是吏部尚书王璞的门生,若是……”

“若是他敢包庇,就连他一起查!”沈清辞眼中寒光闪烁,“新政不是他们敛财的工具,谁动了这个念头,我就斩了谁的手!”

命令传下,督察司上下彻夜未眠。沈清辞则连夜进宫面圣。

养心殿的灯还亮着。萧执显然也收到了消息,正对着山东舆图沉思。见到沈清辞,他第一句话就是:“沈卿,你做得对。但你想过没有,这可能是个陷阱?”

沈清辞一怔:“陛下何意?”

“山东民变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你督察司成立第七日爆发。”萧执转过身,“而且难民来得太快,从山东到京城,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五天。可督察司是五日前才成立的,消息传去山东,再难民回来……时间对不上。”

沈清辞心中一凛:“陛下是说……有人故意煽动民变,嫁祸新政?”

“八九不离十。”萧执指着地图,“你看,闹得最凶的这三个县,都在黄河沿岸,是漕运要道。而漕运总督,是靖王的旧部。”

靖王余孽!

“他们想借民变制造混乱,阻挠新政,甚至……逼朕废黜新政。”萧执眼中闪过厉色,“沈卿,你这一去山东,凶险万分。”

“臣不怕。”沈清辞跪地,“但请陛下准臣一事——若查出真有官员借新政盘剥百姓,无论官职大小,臣都要严惩。”

“准。”萧执扶起她,“朕给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但沈卿,你要记住,此去山东,不仅要查案,更要……收民心。”

“臣明白。”

次日清晨,沈清辞带着五十名督察司官员、三百禁军精锐,浩浩荡荡出了京城。她没有走官道,而是绕道西山——这是秦砚教她的,行军要出其不意。

队伍中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面坐着个特殊的“证人”:林晚风从江南送来的一个老账房,姓孙,曾在靖王府当差十年,靖王与山东官员往来的账目,他全都记得。

“孙先生,”马车里,沈清辞摊开账册,“你说靖王每年给山东巡抚送去五万两‘冰敬’,可是真的?”

老孙头颤巍巍点头:“千真万确。不只是巡抚,还有漕运总督、河道总督,每人三万两。这些钱,都是从盐税里出的。”

“那这次民变……”

“老奴不敢妄言。”老孙头压低声音,“但靖王生前说过一句话:山东是他的钱袋子,谁动山东,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沈清辞明白了。新政清丈田亩,查隐田,触动了山东官场的利益链。这些人狗急跳墙,煽动民变,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给新政泼脏水。

“姑娘,”车外传来青鸾的声音,“前面就是德州界了,咱们是直接去府衙,还是……”

“不去府衙。”沈清辞掀开车帘,“去难民最多的那个村子。”

队伍转向,朝城南三十里的孙家庄驶去。那里是难民口中被盘剥最严重的地方,全村二百多户,一半已经逃荒去了。

孙家庄的景象比想象的更惨。村口的土地庙塌了半边,几个老人坐在废墟旁,眼神空洞。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见到官兵,村民们都躲了起来。沈清辞下马,走到土地庙前,对一个白发老妪行礼:“老人家,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的,能跟我们说说吗?”

老妪抬起浑浊的眼,看了她许久,忽然哭了:“大人……俺家的地……俺家三代人耕种的地啊……”

从老妪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沈清辞拼凑出了真相:三个月前,县衙突然来人,说朝廷新政,要重新丈量田亩。村民们老老实实配合,谁知丈量完,县衙就说他们的地“多占”了官道、河滩,要补交税赋,一亩地十两银子!全村凑不出这么多钱,县衙就派衙役来抢粮、牵牛,最后干脆把地契都收走了。

“带头的衙役说,这是‘沈大人的新政’。”老妪哭着说,“大人,新政就是要抢俺们老百姓的地吗?”

沈清辞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她握紧老妪的手:“老人家,新政不是这样的。新政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是抢你们的地。那些打着新政旗号盘剥你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起身,对青鸾道:“传令,包围县衙,所有人不准进出!阿七,你带人去把那个县令给我‘请’来!”

“是!”

县衙在十里外的县城。阿七带人赶到时,县令正和几个乡绅饮酒作乐。见到官兵,他还摆架子:“本官正在宴客,你们……”

话没说完,阿七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沈大人有请,县令大人,走吧。”

县令被押到孙家庄时,酒已经吓醒了。见到沈清辞,他腿一软跪倒在地:“下官……下官不知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迎?”沈清辞冷笑,“张县令,本官问你,孙家庄的田亩清丈,是你负责的?”

“是……是下官。”

“那你告诉本官,一亩地补税十两,是朝廷哪条法令规定的?”

“这……”张县令冷汗直流,“是……是府衙下的公文……”

“公文呢?”

最新小说: 退役兵王赘婿异能觉醒护妹狂魔 让你写古董!你写哑舍! 反派:开局让校花戴猫耳 娱乐:刚重生,系统就叛逃了 直播手搓二向箔,国家求我别播了 三国开局召唤李存孝虎牢关战 灵气复苏我判神眼一眼秒杀 游戏入侵:我是Bug我怕谁 我黑光宿主!丧尸见到我就跪下! 盘点:历史十大遗憾,我一人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