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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战后余烬与海外密信(1 / 2)

徐文渊的尸身被抬出衣冠冢时,天已大亮。细雨初歇,晨曦穿过云层洒在冷宫残破的瓦片上,积水上浮着一层油光——是昨夜磷火燃烧后的残留。沈清辞站在亭外,看着仵作验尸,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

老仵作掰开徐文渊的嘴,用银签探了探,摇头:“鹤顶红,见血封喉。死得痛快,便宜他了。”

秦砚肩上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却坚持在场:“查仔细些,看他身上有无其他线索。”

仵作应声,仔细搜查。在徐文渊贴身内襟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枚奇特的印章——非金非玉,似骨非骨,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文字又像图案。

“这是……”沈清辞接过印章细看,忽然想起林晚风信中提到过,“南洋巫族的图腾印!徐文渊果然与海外巫族有勾结!”

秦砚皱眉:“巫族?是那些擅用蛊毒、咒术的蛮夷?”

“不止。”沈清辞神色凝重,“郑大人在江南查到,前朝覆灭时,有一支皇族旁系逃亡海外,与南洋巫族联姻,自称‘大夏遗民’。他们一直想反攻中原,复辟夏朝。”

夏朝,前朝国号。原来徐文渊要复的不是一般的“前朝”,是二百年前就灭亡的夏朝!

“荒谬!”秦砚嗤笑,“二百年前的旧账,现在来翻?”

“对野心家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沈清辞将印章收好,“徐文渊死了,但这枚印章说明,海外的‘大夏遗民’还在活动。他们支持徐文渊,恐怕不是无偿的。”

“你是说……徐文渊许了他们好处?”

“必然。”沈清辞点头,“可能是割让沿海州府,可能是开通商路特权,甚至可能是……联姻。”

话音未落,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将军!沈大人!江南急报!”

是林晚风的飞鸽传书。沈清辞展开,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脸色大变:“泉州港截获三艘南洋商船,搜出军械图纸十二卷,另有密信一封,指向京城某王府。船主供认,受‘大夏国师’之托,助徐文渊成事。国师名乌木达,乃巫族大祭司。”

“京城某王府?”秦砚眼中寒光一闪,“还有漏网之鱼!”

沈清辞立即道:“立即封锁消息,密信内容不可外泄。另外,请韩……不,”她顿了顿,韩铮已死,禁军需新统领,“请赵副将加强京城各王府的监视,特别是……与靖王交好的那几位。”

“是!”

侍卫领命而去。秦砚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心疼道:“你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我来处理。”

“我没事。”沈清辞摇头,“当务之急是排查京城隐患。徐文渊经营二十年,绝不止韩铮一个内应。还有那个‘国师’乌木达……他能在海外遥控徐文渊,说明他们之间有稳定的联络渠道。”

“海路已被封锁,他们如何联络?”

“未必是海路。”沈清辞沉思,“陆路也有可能。西南边境与南洋接壤,若走茶马古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殓房。徐文渊的尸体还停在那里,她要再查一遍。

这次,她让仵作剃光了徐文渊的头发。果然,在头顶正中央,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刺青——是只展翅的玄鸟,但鸟眼中多了一点红,像滴血。

“这是什么?”秦砚问。

“巫族的‘血眼标记’。”沈清辞脸色发白,“被种此标记者,终身受下蛊者控制。徐文渊……可能也是棋子。”

连徐文渊都是棋子,那真正的执棋者是谁?那个远在海外的乌木达吗?还是……京城里某个还没露面的人?

“清辞,”秦砚握住她冰凉的手,“先别想了,你需要休息。”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拒绝。连日来的高度紧张,确实让她筋疲力尽。

回到青衣署,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但睡得不沉,梦中全是徐文渊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有他临死前的话:“你们……永远也抓不到真正的……”

真正的什么?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真正的计划?

醒来时已是午后。青鸾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汤药:“姑娘可算醒了。秦将军来过,见您睡着,没让叫醒。”

“他伤怎么样了?”

“太医重新包扎过,说需静养半月。”青鸾低声道,“姑娘,还有一事……林公子要回江南了,临走前想见您一面。”

林晚风……沈清辞起身:“他在哪?”

“在署外茶楼。”

沈清辞换了便装,独自来到茶楼。林晚风坐在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壶龙井,两碟点心。见到她,他起身微笑:“沈署正。”

“林公子不必多礼。”沈清辞坐下,“听说你要回江南了?”

“是,盐税改革到了关键阶段,不能离开太久。”林晚风为她斟茶,“今日见沈署正,一是辞行,二是……有件东西要交给您。”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册子很旧,封面是羊皮,边角磨损严重。

“这是?”

“我母亲……宸妃娘娘的日记。”林晚风声音低沉,“青鸾姑姑临终前交给我的。里面记录了她入宫后的一些事,或许……对查案有帮助。”

沈清辞郑重接过。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秀飘逸:

“永徽元年三月初七,晴。今日入宫,见陛下于御花园。陛下笑言:‘卿似故人’。不知故人是谁,但见陛下眼中哀伤,心为之一动。”

继续往下翻,多是宫中琐事,但字里行间透着宸妃的聪慧与敏感。直到永徽二年七月十五,记录突然变得沉重:

“七月十五,阴。周姐姐今日来,神色慌张。她说皇后已知我怀孕,恐对我不利。我笑她多虑,皇后贤德,岂会害我?但周姐姐哭了,说她当年也怀过龙种,却被……不敢再想。”

沈清辞心中一紧。周姐姐,就是后来的慈安太妃。原来她真的怀过孩子,而且很可能真是被皇后所害。

再往后翻,到了永徽三年,宸妃的笔迹开始凌乱:

“三月初三,雨。陛下今日未来,说是边关告急。周姐姐说,皇后娘家在军中势力庞大,若陛下不依她,恐生变。我抚着腹中胎儿,心中惶恐。”

“四月初七,阴。周姐姐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人,说是太医,来给我请脉。太医眼神闪烁,开了一副安胎药,但我闻那药味不对……偷偷倒了。”

“五月初十,晴。陛下终于来了,抱着我说:‘别怕,有朕在’。可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这宫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几页。再往后,是产子当天的记录,只有一行字,墨迹被泪水晕开:

“丙申年七月初七,三个孩子,愿你们平安。”

再无下文。

沈清辞合上册子,心中沉重。宸妃到死都不知道,害她的人里,就有她信任的“周姐姐”。

“林公子,”她抬头,“谢谢你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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