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控制心智的药!乌木达在培养一个傀儡皇帝!
秦砚也听明白了,眼中杀意骤起:“乌木达,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乌木达重复道,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最后三粒续命丹。秦将军,做选择吧。”
秦砚握紧长枪。他知道,硬拼的话,他们人少,胜算不大。但要他背叛大晟,绝无可能。
就在僵持之际,林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怎么回事?!”乌木达脸色大变。
一个巫族武士仓皇跑进来:“国师!有船队!好多船!”
众人冲出废墟,只见海面上,黑压压的船队正朝岛屿驶来!足有二十多艘大船,打的是……郑家的旗号!
“是舅舅!”沈清辞惊喜道。
郑沧海站在为首的大船上,须发在风中飘扬。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林晚风!
船队靠岸,郑沧海带人下船,足有五百之众,都是郑家训练有素的私兵。林晚风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没事吧?”
“没事。”沈清辞看向郑沧海,“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晚风查到乌木达的老巢,我们就来了。”郑沧海冷冷看向乌木达,“乌木达,二十年前你害死我妹妹,今日该算账了。”
乌木达一愣:“你妹妹?郑婉?”
“郑婉是我的化名。”郑沧海眼中涌起痛色,“我本名夏文澜,大夏末代公主。宸妃……是我亲妹妹。”
全场哗然!
沈清辞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沧海。这位她敬重的长辈,竟然是前朝公主!林晚风的舅舅,也是宸妃的哥哥!
“不可能!”乌木达嘶声道,“夏国皇室早就死绝了!”
“死绝?”郑沧海冷笑,“我父亲逃出宫时,带了三个孩子。我,我妹妹,还有……我们的小弟,也就是晚风的父亲。”
林晚风也愣住了:“舅舅,你说什么?”
“晚风,你父亲不是普通书生,他是夏国皇子,我亲弟弟。”郑沧海眼中含泪,“他隐姓埋名,娶了你母亲宸妃,本想安稳过一生,却还是被萧家找到,惨遭杀害。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才嫁给先帝……”
真相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上。
沈清辞脑中嗡嗡作响。原来如此!宸妃嫁入皇宫,是为了保护夏国血脉!林晚风不是萧家血脉,是夏国皇孙!
乌木达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是来复仇的?”
“不,我是来了结的。”郑沧海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妹妹惨死,看着弟弟被杀,看着夏国最后的血脉流离失所。我恨过,想过复仇,但后来我明白了——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萧家得国,是历史的选择;夏国灭亡,是气数已尽。强行复国,只会让百姓遭殃。”
他走到乌木达面前:“乌木达,放下吧。夏国已经亡了二百年,该让它安息了。”
乌木达疯狂摇头:“不!不!我筹备了二十年!二十年!”
“你筹备的,不过是一场幻梦。”郑沧海从他手中拿过瓷瓶,扔给秦砚,“这是真正的解药。乌木达,你走吧,永远别再回中原。”
乌木达愣住了:“你……不杀我?”
“杀你容易,但仇恨不会结束。”郑沧海转身,“带着你的人,去更远的海岛,重新生活吧。这里……没有你要的国了。”
巫族武士们面面相觑,最终,大部分人都放下了兵器。他们追随乌木达,更多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复国。
乌木达瘫坐在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良久,他惨笑:“我输了……输给了我自己。”
他站起身,对郑沧海深深一躬:“公主殿下,保重。”
然后,带着剩下的人,走向海边的小船。夕阳如血,照着他萧索的背影,渐渐远去。
沈清辞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她走到郑沧海面前:“舅舅……”
“什么都别问。”郑沧海拍拍她的肩,“有些事,不知道更好。你只要记住,我是你舅舅,永远都是。”
他又看向林晚风:“晚风,你母亲最大的愿望,是让你平安喜乐。现在,你可以选择——恢复夏国皇孙的身份,或者……继续做郑云帆。”
林晚风沉默良久,缓缓道:“舅舅,我想继续做郑云帆。江南的盐税改革还没完成,百姓还在等着。”
郑沧海眼中闪过欣慰:“好孩子。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男孩萧明拉拉沈清辞的衣角:“姐姐,我爹爹……”
沈清辞蹲下身:“姐姐带你去见爹爹,好不好?”
“嗯。”
三日后,“追云号”返航。同行的还有郑家的船队,以及那个叫萧明的男孩。
船上,沈清辞问秦砚:“你早就知道舅舅的身份?”
秦砚摇头:“不知道,但猜到了几分。他能在江南经营那么大家业,又对前朝往事如此熟悉,身份肯定不简单。”
“那林晚风……”
“他是无辜的。”秦砚握住她的手,“清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沈清辞点头,靠在他肩上。是啊,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她望向海面。夕阳西下,海天一色,美得令人心醉。
而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如何安置萧明,如何向萧执解释这一切,如何让这场延续了二百年的恩怨,真正画上句号。
但她相信,只要心怀善意,总有解决之道。
因为这片江山,需要的不是仇恨,是包容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