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见陛下！”
人群开始往前涌。府中侍卫拔刀阻拦，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一队禁军赶到，为首的竟是韩铮的副将赵成。他下马，对沈清辞行礼：“沈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入宫。”
沈清辞心中一凛。这个时候召她入宫……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百姓，郑重道：“乡亲们，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她上了马车。马车驶向皇宫，她掀开车帘，看着那些百姓愤怒又绝望的脸，心中像压了块石头。
养心殿里，萧执面色凝重。见到沈清辞，他直接道：“沈卿，事情闹大了。那些百姓告到了都察院，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有人提议……要罢免你的官职。”
“陛下信他们吗？”沈清辞平静地问。
“朕自然不信。”萧执道，“但众怒难犯。沈卿，你必须尽快查清真相，给百姓，也给朝堂一个交代。”
“臣明白。”沈清辞跪地，“但臣需要权力——彻查所有涉事官员的权力。”
萧执沉吟片刻：“朕给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但记住，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了。”
沈清辞接过尚方宝剑，转身出宫。她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青衣署。
青鸾和阿七已经等在署中。见到她，青鸾急道：“姑娘，查清楚了！那些百姓是被人煽动的！背后是……是吏部尚书王璞！”
王璞！三朝老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一直反对新政，但表面上从不明说。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还有，”阿七补充，“北境军粮被劫的事，也和他有关。我们在江南查到，收购粮食的商号中，有一家是他小舅子开的。”
好个王璞！一边煽动百姓闹事，一边断北境军粮，这是要把她和秦砚一起置于死地！
“证据呢？”沈清辞问。
“人证物证都有，但……”青鸾犹豫，“王璞树大根深，动他，恐怕会引发朝堂地震。”
“那就震。”沈清辞眼中寒光闪烁，“新政推行到现在，是该清一清蛀虫了。”
她立即布置：青鸾带人去收集王璞贪腐的证据；阿七去保护那些百姓，防止他们被灭口；她自己则去拜访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她要争取支持，确保扳倒王璞时，朝堂不会大乱。
忙碌了一整天，入夜时分，沈清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刚进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夫人回来了？”
秦砚？！他怎么回来了？！
沈清辞难以置信地转头，只见秦砚一身风尘，站在廊下，眼中满是心疼。
“你怎么……”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拥入怀中。
“放心不下你，连夜赶回来的。”秦砚低声道，“战事胶着，我让赵铁山暂代指挥，回来看看。”
“胡闹！”沈清辞又急又气，“你是主帅，怎能擅离军营？！”
“我知道。”秦砚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但听到京城的消息，我坐不住。清辞，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怎么能安心在前线？”
沈清辞眼眶一热，所有坚强在这一刻崩塌。她靠在他肩头，哽咽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你坚强。”秦砚抚着她的背，“但再坚强，也是我妻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两人相拥良久。秦砚才说起正事：“王璞的事，我知道了。北境军粮被劫，我也查到了线索——是王璞通过江南商号，将粮食卖给了草原。”
“他疯了吗？！”沈清辞震惊，“通敌卖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利令智昏。”秦砚冷笑，“这些年他贪得无厌，早就忘了什么叫底线。清辞，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早朝，当众揭发。”沈清辞眼中闪过决绝，“有尚方宝剑在手，我要当场拿下他。”
“我陪你。”
“可你的伤……”
“早好了。”秦砚活动了一下肩膀，“放心，收拾一个王璞，绰绰有余。”
这一夜，两人商议到很晚。沈清辞靠在秦砚怀中，终于有了片刻安心。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早朝，气氛肃杀。
王璞站在文官首位，神色倨傲。他以为，经过昨天的闹事，沈清辞已经焦头烂额，今天定会狼狈不堪。
然而，沈清辞一身官服，手持尚方宝剑，昂首步入大殿。她身后，秦砚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萧执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沈卿，你有何事要奏？”他问。
沈清辞出列，高举奏折：“臣弹劾吏部尚书王璞十二大罪：一曰贪腐，二曰卖官，三曰结党，四曰营私，五曰欺君，六曰枉法，七曰盘剥，八曰煽动，九曰通敌，十曰资敌，十一曰祸国，十二曰殃民！”
每说一条，她就展开一份证据。贪腐的账册，卖官的名单，与草原往来的密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王璞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惨白如纸。他想反驳，但看着那些证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璞，”萧执冷冷道，“你还有何话说？”
王璞瘫软在地，忽然嘶声道：“陛下！老臣冤枉！这些都是沈清辞伪造的！她是为了排除异己，为了……”
“为了什么？”秦砚上前一步，“为了不让你把军粮卖给草原？为了不让你害死北境将士？王璞，你通敌卖国，罪该万死！”
他拔出剑：“陛下，臣请旨，将此逆贼就地正法！”
萧执看向百官：“诸位爱卿，你们说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王璞的党羽们低着头，无人敢言。而那些正直的官员，早已义愤填膺。
“准。”萧执一字一句。
秦砚手起剑落。王璞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金砖。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传旨，”萧执起身，“王璞通敌卖国，罪不容诛。抄家灭族，以儆效尤。沈清辞揭发有功，官复原职。秦砚忠勇可嘉，加封骠骑大将军。”
“陛下圣明！”
退朝后，沈清辞和秦砚并肩走出大殿。阳光刺眼，但两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我要回北境了。”秦砚轻声道。
“嗯。”沈清辞点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北境看你。”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