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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陵夜宴与北境危局(1 / 2)

第七日黄昏,沈清辞一行抵达金陵。

暮色中的江南首府,果然与北地气象迥异。运河如织,舟楫往来,两岸楼阁飞檐斗拱,商铺鳞次栉比。晚风送来丝竹声、叫卖声,空气里浮动着水汽与脂粉香。

然而沈清辞无心观赏。入城不到一刻钟,她已察觉到异样——城门守卫查验文书格外严苛,带队校尉目光闪烁;街市看似繁华,但货摊上米面油盐价格,竟比京郊还贵三成;更扎眼的是,沿街乞讨的流民比京城只多不少,个个面黄肌瘦。

“姑娘,”苏晚晴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有人在盯梢。从进城就跟着,两拨人,一拨像是官差,另一拨……像是江湖路子。”

沈清辞不动声色:“知道了。先去驿馆。”

江南道巡察使驾临,照例应有官员出城相迎。可今日城门口,只来了个从七品的通判,草草见礼便称“各位大人正在筹备接风宴,脱不开身”。

下马威。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无妨,公务要紧。”

驿馆设在秦淮河边,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院改建,亭台楼阁极为精致。可沈清辞刚踏入正厅,眉头便皱了起来——厅内陈设华丽,但桌案上积着薄灰,墙角有蛛网,显然久未认真打扫。

驿丞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搓着手赔笑:“沈大人恕罪,这几日忙,没来得及……”

“无妨。”沈清辞打断,“我的随从自会收拾。你去忙吧。”

驿丞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青鸾带人迅速清理出两间厢房,沈清辞刚坐下,林晚风便匆匆赶来。月余不见,这位江南道按察使瘦了一圈,眼下青黑,官袍下摆还沾着泥点。

“清辞!”他顾不上礼数,“你可算来了!”

“坐下说。”沈清辞示意青鸾上茶,“江南什么情况?”

林晚风灌了口茶,喘匀气:“一团乱麻。你让我查的云记,库房烧了,掌柜钱贵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派人去钱贵老家,他老娘十天前‘病逝’,邻居说前一夜还见她好好的。还有——”他压低声音,“安平郡王在江南的产业,远不止云记。明面上有三家绸缎庄、两家茶行、一处码头,暗地里还参股了漕帮、盐帮,甚至……赌坊和妓馆。”

沈清辞指尖轻叩桌面:“地方官员呢?可有人配合你查?”

“配合?”林晚风苦笑,“表面客气,实际阳奉阴违。我要查账,他们拖;我要提人,他们推。金陵知府周显宗是安平郡王的表妹夫,布政使李崇文虽不沾亲,但每年从郡王手里拿的‘孝敬’,少说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五千两。沈清辞心沉了沉。

“新政呢?”她问。

“更糟。”林晚风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商税新制推行三月,江南七府,只有苏州、扬州勉强落实,其余五府要么虚报数据,要么干脆不报。我亲自去松江府查,你猜怎么着?知府当着我的面,让书吏烧了三年旧账!说是‘仓库失火’!”

又是失火!沈清辞眼中寒光一闪。

“流民安置呢?”

“朝廷拨的十万两安置银,到地方只剩六万,修了三个粥棚,搭了几十间草棚,就花完了。”林晚风声音发涩,“我去看过,草棚漏雨,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清辞,再这样下去,江南要出乱子!”

正说着,门外传来驿丞的声音:“沈大人,各位大人已在‘揽月楼’设宴,请您移步。”

沈清辞与林晚风对视一眼。

“知道了。”她扬声道,“稍候便到。”

更衣时,苏晚晴低声禀报:“姑娘,盯梢的还没撤。驿馆前后门各有两个,对岸茶楼还有一桌人,一直往这边看。”

“让他们看。”沈清辞对镜整理官服,“晚晴,宴席你不必去,留在驿馆,带几个人去办件事。”

“姑娘吩咐。”

“第一,查清楚钱贵可能藏身之处——他在金陵有没有相好?常去哪家酒楼赌场?亲戚朋友都要筛一遍。第二,去码头打听,最近有没有可疑的货船离港,特别是运铁器、盐的。第三——”她顿了顿,“去金陵最大的医馆‘回春堂’,问问这几天有没有治烧伤的病人。”

苏晚晴眼睛一亮:“姑娘怀疑钱贵没死,只是受伤藏起来了?”

“库房失火,他若在场,不可能毫发无伤。”沈清辞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去吧,小心些。”

“是!”

揽月楼是金陵最负盛名的酒楼,临秦淮河而建,三层飞檐,灯火通明。沈清辞的马车刚到,一群官员便迎了出来。

为首一人五十来岁,圆脸福相,正是金陵知府周显宗。他满面堆笑:“沈巡察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大人客气。”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身后——布政使李崇文、按察副使、盐铁使、漕运使……江南道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到齐了。

众人簇拥着她入内。宴设三楼雅阁,推开窗便是秦淮夜景,画舫流光,笙歌不绝。席面极尽奢华:鲥鱼、蟹粉、河豚、燕窝……每一道都是时令珍馐。

酒过三巡,周显宗举杯:“沈巡察年少有为,陛下钦点巡察江南,实乃我江南之幸!下官敬您一杯!”

众人齐声附和。

沈清辞浅酌一口,放下酒杯:“本官奉旨巡察,旨在了解新政推行实情,还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场面微静。李崇文捋须笑道:“新政乃利国良策,江南上下无不竭力推行。只是……”他话锋一转,“江南不比京城,商贾云集,事务繁杂,有些章程还需因地制宜。比如这商税按实缴纳,本是应当,可各家商号记账方式不一,若强行统一,恐生怨言。”

“哦?”沈清辞夹了一筷鲥鱼,动作优雅,“李大人认为该如何?”

“下官以为,可设三年过渡期,让商贾慢慢适应。”李崇文道,“再者,江南世家大族,多有子弟经商,若查得太严,恐伤和气。”

这是拿世家来压她。沈清辞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笑:“李大人考虑周全。不过本官离京前,陛下有言:新政乃国策,无论南北,一视同仁。若有阻力——”她放下筷子,声音轻柔,“本官这‘如朕亲临’的金牌,可不是摆设。”

席间温度骤降。

盐铁使干笑打圆场:“沈巡察一路辛苦,先吃菜,吃菜!公务明日再议不迟!”

众人忙附和,丝竹声又起。

沈清辞不再多言,只安静用膳,暗中观察。周显宗与李崇文交换眼色,盐铁使频频擦汗,漕运使埋头吃菜……各人心思,尽收眼底。

宴至中途,忽有衙役匆匆上楼,在周显宗耳边低语。周显宗脸色微变,起身告罪:“沈巡察,城外码头出了点小事,下官需去处理。”

“何事?”沈清辞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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