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不知,但听说被关在右贤王部的大营里。”年轻匪徒擦泪,“各位好汉!他们真是去救秦将军的!咱们不能拦!”
匪首沉默片刻,挥手让手下退开:“秦将军保境安民,是条好汉。你们过去吧。另外——”他解下腰间水囊,“这一带缺水,这个带上。”
“多谢!”
商队重新上路。年轻匪徒跟了上来:“我跟你们去!我知道近路,能省两天时间!”
沈清辞看着他:“你叫什么?”
“我叫石头。北境军,骁骑营,什长。”
“好,石头,带路。”
有了向导,路途顺畅许多。第七日黄昏,他们已到雁门关百里之外。
远处关城巍峨,落日如血。
沈清辞勒马远眺,心中默算:还有两日,便是约定之期。
秦砚,我来了。
雁门关的夜,风如刀割。
沈清辞潜伏在关外五里的土丘后,借着月光观察关城。城头火把通明,巡逻士兵的身影在垛口间往复。一切看似正常,但青鸾带回的消息让人心寒:
“姑娘,关内守军,三个副将有两个是安平郡王的人。守将李固看似中立,但他夫人是郡王表侄女,独子去年刚进京,在郡王府当差。”
“也就是说,雁门关实际上已在郡王掌控中。”沈清辞声音平静,“韩将军那边呢?”
“韩将军的人已到关外二十里,但不敢靠近。他说营救计划有变——秦将军不在原先的大帐,被转移了。新位置还没查清。”
沈清辞闭目思索。安平郡王果然老谋深算,连韩铮的动向都料到了。
“石头,”她唤向导,“你是北境军出身,可知雁门关有无密道?”
石头挠头:“有是有……但那是战时传递军情的暗道,入口在关内将军府后院,出口在关外三里处的废弃烽火台。可如今将军府被李固占着,进不去啊。”
将军府……沈清辞看向关城。若能进将军府,不但可走密道,或许还能说动李固。
“青鸾,李固此人,风评如何?”
“治军严明,爱兵如子,但……”青鸾犹豫,“极其疼爱独子。郡王便是拿捏了这一点。”
爱子。沈清辞心中一动。她想起离京前,萧执给她的那枚“如朕亲临”金牌,还有一句话:“必要时,可许官、许爵、许特赦。”
“准备一下,”她起身,“我要进城。”
“姑娘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李固的儿子在京为质,所以李固不得不听命郡王。”沈清辞整理衣襟,“但若我能给他一个更诱人的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