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火药?”
“至少百斤。若引爆,方圆五十丈内,无人能活。”
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百斤火药,需要引线点燃。若能切断引线,或控制引线之人……
“王将军,你带了多少人?”
“连末将共一百二十骑,都是军中好手。”
“好。”沈清辞望向草原方向,“今夜子时,你带人突袭囚牢外围,制造混乱。不要强攻,只需吸引守军注意。我会带人从另一侧潜入,救秦将军。”
“可姑娘您的伤……”
“无妨。”沈清辞看向青鸾,“郡王的‘请柬’,是约我明日午时十里坡会面?”
“是。”
“那今夜,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沈清辞眼中闪过寒光,“青鸾,你带石头回雁门关,找李固要三样东西:郡王在雁门关的所有产业名录、他与草原往来的信使路线图、还有——雁门关守军中,所有郡王党羽的名单。”
“姑娘要这些做什么?”
“明日会面时,我要当着郡王的面,一个一个,拔掉他的爪牙。”
子时,草原大营。
韩铮趴在一辆粮车下,脸上涂着泥灰,扮作老牧民。他的“粮车”缓缓驶入营门,守门士兵草草检查,挥手放行。
车队在指定地点卸粮。韩铮暗中观察:囚牢在营地西侧,是座石砌的地牢,入口仅容两人并行,却有二十名守卫。更棘手的是,地牢四周的空地上,明显有新翻的土——火药就埋在那里。
他给手下使眼色。几个“牧民”开始卸粮,故意将一袋粮食摔破,麦粒洒了一地。
“怎么搞的!”监工的草原军官怒斥。
“军爷恕罪!车轴坏了!”一个“牧民”指着断裂的车轴。
军官骂骂咧咧,叫来几个士兵帮忙推车。混乱中,韩铮悄然溜向地牢侧面。
地牢石墙厚重,唯一通风口在高处,巴掌大小。他贴墙细听,里面隐约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秦将军?”他压低声音。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沙哑的回应:“外面……是谁?”
“末将韩铮。”韩铮心头一热,“将军,您怎么样?”
“还死不了。”秦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带了多少人?”
“五十。”
“不够。地牢下还关着三十多个弟兄,都是狼牙谷被俘的。要救,一起救。”
韩铮心一沉。五十人救一人已是极限,再加三十多人……
“将军,沈大人来了。”
地牢内沉默良久。
“……她不该来。”
“她说,她在十里坡等您。”韩铮快速道,“明日午时,郡王约她谈判。我们会制造混乱,救你们出去。将军,地牢外埋了火药,您可知引线在何处?”
“囚牢门口那盏油灯,灯座下就是引线。守卫每半个时辰检查一次,下次检查是子时三刻。你们只有一刻钟时间。”
子时三刻!韩铮看天色,还剩不到半刻钟!
他正要行动,忽然营中响起号角——是敌袭警报!
“怎么回事?”守卫们紧张张望。
远处营地东侧火光冲天,杀声震耳。王猛带的一百二十骑准时发动佯攻!
“有敌人!快去支援!”军官大喊。
二十名守卫留下一半,另一半匆匆赶往东侧。韩铮抓住机会,从阴影中窜出,手起刀落,解决了两名守卫。
“敌袭!”剩下的守卫惊呼。
但已经迟了。粮车下的“牧民”们纷纷暴起,抽出藏匿的兵刃,与守卫战作一团。
韩铮冲向油灯,一脚踢翻灯座——果然,灯座下连着粗大的引线,直通地下!他拔出匕首,正要斩断引线,忽听破空声!
一支冷箭直射他面门!
韩铮侧身躲过,箭矢擦脸而过,钉入石墙。抬眼看去,一个草原将领站在不远处的哨塔上,弓弦犹颤。
“拦住他!”将领厉喝。
更多士兵涌来。韩铮咬牙,边战边退向油灯。但敌众我寡,转眼间,他和手下被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营地西侧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火药,是火油罐!数十个火油罐从天而降,在囚牢周围炸开,火焰瞬间吞噬了半边营地!
“哪里来的火油?!”草原将领惊怒。
夜色中,一支小队从西侧杀入。为首之人青衣劲装,剑光如雪,竟是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