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城垛滚落!
“陛下!”众臣惊呼。
萧执和萧煜从十丈高的城楼上坠落,重重摔在城门前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沈清辞第一个冲到,翻身下马。尘土散去,只见萧执压在萧煜身上,手中握着一块锋利的瓦片,深深刺入萧煜咽喉。
萧煜双目圆睁,喉间汩汩冒血,已说不出话,只死死瞪着萧执。
萧执也受伤不轻,口鼻溢血,却咧开嘴笑了:“皇叔……这皇位……你终究……坐不上……”
说罢,他晕厥过去。
“快救人!”沈清辞急喝。
军中医官冲上来,将两人抬走。萧煜被擒,萧执重伤,但性命无虞。
城门大开,守军纷纷弃械投降。太后被救下,老泪纵横。
“清辞……清辞……”她抓住沈清辞的手,“好孩子……哀家……哀家对不住你母亲……”
“都过去了。”沈清辞轻声道,“太后,京城需要您坐镇。”
大局初定,但战斗还未结束。萧煜虽被擒,但他的五万叛军仍有部分负隅顽抗。而更危险的是——东南方向烟尘大起,竟是两万草原援军到了!
“是右贤王的弟弟,左贤王!”斥候急报,“他说要为兄长报仇,踏平京城!”
刚刚平息的战火,再度点燃。
沈清辞看向秦砚。秦砚在马车上,对她点了点头。
“诸位,”沈清辞翻身上马,青霜剑指向东南,“萧煜已擒,但外敌未灭!草原左贤王率两万铁骑来犯,你们说——怎么办?”
“杀!”三万将士齐吼。
“好!”沈清辞眼中燃起火焰,“今日,就让草原人看看,什么是大晟军魂!什么是中原脊梁!”
她看向林晚风:“林兄,城防交给你。韩将军,你率一万禁军守左翼。李勇,你率五千人守右翼。其余将士,随我——正面迎敌!”
“郡主!”陈院判忽然上前,“老朽……老朽有一事禀报。”
“院判请说。”
陈院判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她说,若有一日,大晟面临亡国之危,可打开此瓶。老朽一直不知是何物,但今日……”
沈清辞接过瓷瓶,打开塞子。里面是白色粉末,无味。
“这是……”
“是疫病的源头。”陈院判低声道,“当年草原曾用此物,害死北境数万军民。你母亲拿到后,一直封存,说此物太毒,不可轻用。但若真到绝境……”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草原铁骑。
三万对两万,看似占优,但己方连日苦战,已是强弩之末。而草原军以逸待劳,战力正盛。
用,还是不?
母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为官者,心中要有大义。”
她用生命守护的秘密,用生命换来的毒药……
沈清辞握紧瓷瓶,又缓缓松开。
“不。”她将瓷瓶还给陈院判,“母亲封存它,就是不愿用它。今日,我们不用阴谋,不用毒计。就用堂堂正正之师,迎战来犯之敌。”
她转身,面对三万将士,声音响彻云霄:
“大晟的儿郎们!你们身后,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是你们的家园故土!今日之战,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护我山河,卫我百姓!”
“杀!”
三万将士如决堤洪水,冲向草原铁骑。
沈清辞一马当先,青霜剑光如匹练。秦砚在后方擂鼓,鼓声如雷,激励三军。
这一战,从午时打到黄昏。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沈清辞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青鸾、苏晚晴护在她左右,血染战袍。
终于,当夕阳如血染红天际时,草原军开始溃退。左贤王在亲卫保护下仓皇北逃。
“赢了……我们赢了……”幸存的将士瘫坐在地,相拥而泣。
沈清辞站在尸山血海中,看着远方溃逃的敌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回身,望向京城巍峨的城墙。
城楼上,太后扶着虚弱的萧执,正朝她挥手。
母亲,您看到了吗?
您用生命守护的江山,女儿守住了。
您用鲜血换来的太平,女儿延续了。
她转身,走向秦砚的马车。秦砚靠在车辕上,脸色苍白如纸,却对她露出温柔的笑。
“清辞……”他伸出手。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与他并肩而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上。
远处,幸存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收拾战场,掩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