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拔出青霜剑,对身后三千残骑朗声道:“诸位将士!你们跟随秦将军出生入死,都是大晟的好儿郎!今日,我沈清辞以郡主身份下令:所有人,护送秦将军入关!违令者,斩!”
“郡主!”三千将士齐跪,“我等愿与郡主同生共死!”
沈清辞眼眶一热,却硬起心肠:“这是军令!”
她看向韩铮:“韩将军,带他们走。”
韩铮虎目含泪,重重抱拳:“郡主……保重!”
三千残骑护着秦砚的马车,缓缓向城门移动。城楼上,张诚终于挥手:“开侧门!”
沉重的城门开启一条缝隙,仅容马车通过。
秦砚在马车中嘶吼,却被陈院判死死按住。他眼睁睁看着沈清辞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关在门外。
城门轰然关闭。
沈清辞转身,面向已至两百步外的草原骑兵。
五千对一。
她忽然笑了,笑得肆意而苍凉。青霜剑在朝阳下泛起冷光,映亮她苍白却坚毅的脸。
“林晚照!”她高声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林晚照勒住战马,眯起眼:“姐姐,你这是在求死?”
“不,”沈清辞摇头,“我是在教你——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纵马前冲!
不是逃,是迎着五千骑兵,单骑冲阵!
这一举动太过疯狂,连草原骑兵都愣住了。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沈清辞已冲入敌阵,青霜剑光如匹练,瞬间斩落三人!
“围住她!”林晚照厉喝。
骑兵合围。但沈清辞马术精绝,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专挑薄弱处下手。她不要命似的打法,竟一时让草原军手忙脚乱。
然而终究寡不敌众。不过片刻,她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左肩中了一箭,鲜血染红白衣。
城楼上,秦砚挣脱陈院判,扑到垛口前。他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开城门!”他嘶吼,“开城门!我要出去!”
张诚死死拦住他:“将军!不能开!草原军就在门外,开门就是引狼入室!”
“那就让我死在外面!”秦砚夺过旁边士兵的刀,架在自己颈上,“开城门,否则我立刻自刎!”
张诚脸色惨白。
正僵持间,关城内忽然传来震天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