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告诉林晚风……我不恨他了。”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大战,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你死我活。
只有一场关乎信任与忠诚的较量,在朝阳下落下帷幕。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虎符和解药,恍如隔世。
萧执拍拍她的肩:“回去吧,秦砚在等你。”
她转身,走向城门。秦砚已从城楼上冲下来,不顾伤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清辞……清辞……”他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
沈清辞靠在他肩头,泪如雨下:“秦砚,我……我是草原人……”
“你是沈清辞。”秦砚打断她,“是我的妻子,是大晟的镇国公主,是万民爱戴的沈大人。其他的,不重要。”
太后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孩子,回家吧。”
回家。
这个词,让沈清辞彻底崩溃。她跪在城门下,对着关内关外的将士,对着这片她曾誓死守护的土地,放声痛哭。
二十年的谜团,二十年的挣扎,二十年的坚守。
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她是谁?
她是林清澜的女儿,是太后的义女,是秦砚的爱妻,是大晟的公主。
更是——沈清辞。
一个在乱世中坚守本心,在迷雾中寻找光明的女子。
当夜,雁门关内,庆功宴。
沈清辞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坐在秦砚身边。萧执和太后坐在主位,众臣列席。
酒过三巡,萧执忽然起身:“诸位爱卿,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有人想借沈卿的身世做文章,想毁了她,毁了大晟的新政,毁了这个刚刚安定下来的国家。”
他扫视众人:“但朕告诉你们——大晟的江山,容得下所有忠心为国之人,不论出身,不论血脉。沈卿用她的行动证明了她的忠诚,那么,朕就用整个朝廷的信任,回报她的忠诚。”
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沈清辞——敬她的忠勇,敬她的坚守,敬她为大晟所做的一切!”
“敬公主殿下!”众臣齐声。
沈清辞举杯,一饮而尽。
宴后,她与秦砚并肩走在城墙上。夜空繁星如织,远处草原如墨。
“清辞,”秦砚轻声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望向北方:“草原和大晟的仇恨,已经太久了。我想……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
“你想议和?”
“不止议和。”沈清辞眼中闪着光,“我想让两国通商,互通有无;让百姓往来,消除偏见;让孩子们读书,不再从小就学会仇恨。”
她顿了顿:“我身上流着两国的血,这不该是诅咒,该是祝福。也许,我可以成为那座桥。”
秦砚握住她的手:“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相视而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遥远的草原,巴特尔大帐中,一个信使送来一封信。
信是沈清辞写的,只有一行字:
“大汗:仇恨只会带来更多仇恨。若您愿意,三月后,雁门关外,你我当面一谈。不为胜负,只为——两国的百姓,能过太平日子。沈清辞。”
巴特尔看着这封信,沉默良久。
终于,他提笔回信:
“可。”
这一夜,雁门关内外,无数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