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表情,不知曾让多少木叶的年轻忍者心生崇敬与温暖,心甘情愿地为他口中崇高的“火之意志”奔赴战场,付出鲜血乃至生命。
“红……”他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感慨与亲近,“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唉,看到如今的你,就不由得想起真红……他有一个好女儿啊。”
他试图用提及夕日红已故父亲的方式,拉近距离,降低对方的心理戒备。
夕日红眸光微动,语气带着适度的、略显惊讶的尊重:“没想到火影大人……还记得家父。”
“当然记得。”猿飞日斩叹息一声,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真红上忍,是村子里真正的精英,是将火之意志贯彻到底的木叶英雄。”他话锋一转,面露沉痛与遗憾,“可惜……十二年前的九尾之乱,老夫没能……没能从九尾的爪下保住他。这是老夫一直以来的憾事。”
提到父亲夕日真红的牺牲,夕日红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平静地回应。
“火影大人不必介怀。家父为守护木叶而战,贯彻了自己的信念,临终前也将他的意志托付给了我。对他而言,那是死得其所。”
见提起亡父并未能动摇夕日红的心防,猿飞日斩迅速将话题引向核心。
他脸上露出歉疚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色,声音也放得更低、更缓。
“红……今天将你单独留下,主要是想为阿斯玛上午的失态,郑重地向你道歉。这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职。”
他观察着夕日红的反应,见她依旧沉默聆听,便继续以情动人。
“你们年轻人之间感情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本不该过多插手。只是……阿斯玛的兄长早夭,他的母亲,也在十二年前那场灾难中离世。”
“我虽是木叶的火影,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看到唯一的儿子因为感情受挫而消沉颓废,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老夫当然明白,感情的事,最是勉强不得。只是……红,你也知道,阿斯玛是我仅剩的儿子,猿飞一族的未来,终究要指望他。”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个女子,终归需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托付终身。”
我今日,纯粹是站在一个关心晚辈的父亲的立场,希望你能……再给阿斯玛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考虑的机会?那孩子,对你是一片痴心,这么多年了……”
猿飞日斩的话语诚恳中带着隐隐的施压,将父子亲情、家族责任甚至对夕日红自身“归宿”的“关怀”糅合在一起,可谓老辣。
夕日红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迎着三代火影的注视,一字一句地清晰回答道:
“火影大人,我非常感谢您作为父亲的这份心意。但是,抱歉。”
“我决定与令郎彻底厘清这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是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感情无法勉强,这个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拖延或含糊其辞,对阿斯玛上忍,对我,都是一种更大的伤害。所以,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也请您,能够理解。”
她的回答清晰、冷静,没有丝毫犹豫或回旋余地,礼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猿飞日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但以他的身份和城府,在受到明确的拒绝后,自然不可能继续纠缠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