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静了。
屋里还是乱糟糟的,冷风顺着破窗户缝往里灌。
林峰搓了搓冰凉的手,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轰鸣。
前身低血糖晕倒,这一天水米未进,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斗智斗勇,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年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好吃的,但好在他有挂。
“系统,提取新手奖励。”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大海碗凭空出现在桌上,旁边还摞着五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那碗里,红褐色的肉块堆得冒尖,油光发亮,浓稠的赤酱裹着五花三层的猪肉,还在微微颤动。
腾腾的热气裹挟着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在阴冷的屋子里炸开。
红烧肉!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六十年代,这一碗肉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林峰也没讲究什么餐桌礼仪,直接上手抓起一个馒头,在红烧肉的汤汁里狠狠蘸了一下。
白面馒头瞬间吸饱了红褐色的肉汁,变得沉甸甸的。
一口咬下去,面香混合着肉汁的咸鲜,在舌尖上肆虐。
“爽!”
林峰夹起一块颤颤巍巍的五花肉送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劲道弹牙,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冲散了脑子里的眩晕感。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吃得痛快,却不知道这就苦了满院子的禽兽。
这年头的窗户密封性差,加上又是饭点,这股子浓烈得有些过分的红烧肉味儿,顺着烟囱,顺着门缝,像长了腿一样往外钻,眨眼功夫就霸占了整个中院,又飘向前院和后院。
隔壁贾家。
刚把贾张氏送走回来的秦淮茹,正对着桌上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发愁。
三个孩子围着桌子,口水都要流到脚面上了。
“妈,谁家炖肉呢?太香了!”棒梗吸溜着鼻涕,眼睛发绿地盯着窗外,那眼神跟饿狼没什么两样,“我要吃肉!妈你去给我要一碗回来!”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肚子里也是一阵咕咕叫。
她闻得出来,这味儿就是从林峰屋里飘出来的。
可想起刚才林峰那杀神一样的眼神,还有那一暖壶炸裂的狠劲儿,她迈出去半步的脚又缩了回来。
现在的林峰,早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柱子了。
后院,傻柱屋里。
何雨柱正抿着小酒,就着两粒花生米。
他自诩是大厨,什么好吃的没见过?
可这股子突如其来的香味,硬是把他杯里的二锅头都给比下去了。
“嘿!这谁啊?手艺比我都地道?”傻柱抽了抽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火候,这酱香……这是把猪肉炖化了啊!”
他推开门,迎着冷风使劲嗅了嗅,最后目光锁定了中院那间紧闭的房门。
“林峰那小子?”傻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加嫉妒,“这小子哪来的肉票?肯定是把那抚恤金给霍霍了!败家玩意儿!”
骂归骂,那股子香味却像是钩子一样,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手里的花生米瞬间就不香了。
林峰对门外的吞咽声和咒骂声充耳不闻。
他在屋里大快朵颐,一口肉一口馒头,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五个大馒头,一碗红烧肉,连汤汁都没剩下,全进了他的五脏庙。
吃饱喝足,一种久违的暖意流遍全身。
林峰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一地鸡毛的屋子,从那堆衣服下面翻出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还有那本印着“红星轧钢厂运输科”字样的工作证。
明天是实习期结束转正考核的日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司机方向盘,给个县长都不换。
手里握着方向盘,就等于握住了流动的资源线。
这运输科的水,可比这四合院还要深。
不过既然有了随身仓库,这以后天南地北的物资,还不都是他林峰的囊中之物?
林峰把工作证揣进兜里,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