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剔骨尖刀带起的一股子腥风直扑面门。
傻柱这一下是动了真格的,脑子被那一锅滚汤烫成了浆糊,眼里只剩下捅死林峰这一个念头。
找死。
林峰右手指尖微动,识海中那块沉重的卡车发动机缸体瞬间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残影。
他并没打算大变活物,只是利用空间收放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怖质量惯性,像是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精准地轰在傻柱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沉重。
傻柱那两百多斤的身板像是被疾驰的列车撞上,整个人瞬间腾空,手里的尖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直接飞出三米远,重重撞翻了两张沉重的实木餐桌,木腿断裂的嘎吱声响成一片,最后像摊烂泥似的缩在角落里直抽抽。
食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气扇还在嗡嗡作响。
“干什么呢!造反啊!”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门口炸开。
刘厂长背着手,脸色铁青地跨进食堂。
他身后跟着几个科室干事,原本是来例行视察,没成想一进门就撞见这场“全武行”。
“厂长!您……您得给我也做主啊!”
傻柱趴在地上,半张脸被土豆汤烫得通红,满头满脸挂着肉渣,鼻涕眼泪和菜汤混在一起往下淌,指着林峰哀嚎起来:“林峰这小子发疯!他破坏公物,把整锅菜都给掀了!他还动手打人,你看我这腰,断了,肯定断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心疼得直揪衣角,却愣是没敢上前。
刘厂长看向林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峰,你有什说的?”
林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搪瓷饭盒,也没说话,只是当着刘厂长的面,把饭盒倾斜过来。
“叮,叮。”
两片薄如蝉翼、卷了边的土豆皮掉在桌上。
“刘厂长,这就是我花三两米饭和一份土豆烧肉票打来的菜。”林峰的声音很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我是烈士遗孤,我爹在运输路上把命丢了的时候,交代我在这轧钢厂得老实做人,听党指挥。可今儿何雨柱班长告诉我,我这种人活该吃皮,活该饿着。我想问问,这食堂是为何师傅开的私家饭店,还是给咱几千号工人吃饭的地方?”
“你胡说!”傻柱急得想爬起来。
“我胡说?”林峰眼神一横,猛地转头看向排队的那群工友,大声道,“兄弟们,傻柱平时怎么给你们打菜的,你们心里没个数?那勺子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肉片都能抖回锅里,这点破事儿,非得让我也抖落出来?”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工人们平时畏惧傻柱在后厨的势力,又怕他那一身蛮力,这会儿见有人带头,积压已久的怨气瞬间炸了。
“厂长,林峰说的是实话!傻柱这手确实有毛病,专往漂亮老娘们碗里盛肉!”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天活,到头来就喝点汤,这叫什么事儿!”
“刚才我都看见了,是傻柱先拿刀要杀人的!”
证据确凿,群情激愤。
刘厂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盯着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声音冰冷:“何雨柱,食堂班长的位置看来你是坐腻了。从现在起,撤掉你班长的职务,降为学徒工,停职反省!这把刀,交给保卫科处理!”
傻柱眼珠子一翻,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刘厂长转头看向林峰,眼神缓和了几分,但也透着股严肃:“你是运输科的林峰?实习期快满了吧。现在的任务是保障生产,闹矛盾解决不了肚子问题。走,回科里去,我亲自监考你的转正实操。技术过不过关,手底下见真章,别在这儿磨嘴皮子。”
半小时后,红星轧钢厂运输科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