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工人们一片哗然,指指点点。
赵德柱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这是干什么!這是干什么啊!”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前进帽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他一脸正气凛然,正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八级钳工易中海。
易中海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德柱,眼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孙厂长和林峰。
“孙厂长,林峰同志,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易中海搓着手,试图把这一池浑水搅浑,“老赵在咱们厂干了二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能是家里一时困难,这才……咱们内部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要是闹大了,这传出去对咱们厂的名声也不好听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得留一线……”
这就是易中海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只要把“名声”、“情分”、“老资格”这几座大山搬出来,以往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林峰。
林峰看着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慈悲”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老东西,这时候跳出来,怕是赵德柱手里也有他的把柄,或者是那批物资里有他的一份吧。
“易师傅,您的手伸得够长的,车间的事您管,现在连保卫科抓贼您也要管?”
林峰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草纸,那是他在系统仓库里整理出来的“关系网”分析,虽然不能当直接证据,但足够吓唬人。
他把纸拍在旁边的一口水缸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盗窃国家资材,数额巨大,这是刑事重罪。易师傅,您现在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包庇罪’,是同犯。您要是觉得这二十多年的工龄太长了想提前退休去吃牢饭,我不介意让保卫科连您的名字一起写进报告里。”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字字句句都扣着“法”字,完全不给易中海讲“情”的机会。
易中海那张原本正气凛然的脸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度爱惜羽毛的人。
看着林峰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铁青的孙厂长
“我……我这也是为了厂里的团结……”易中海讪讪地嘟囔了一句,眼神闪烁,再也不敢提求情的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那是真的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狼狈。
孙厂长厌恶地看了一眼易中海离去的方向,随后一挥手:“把赵德柱带走!立刻审讯!深挖同伙!”
赵德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那哭爹喊娘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峰站在院子中央,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原本跟着张大眼闹事、现在正缩在人群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司机们。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刺头”们,此刻接触到林峰的视线,一个个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连赵德柱和易中海都被这位新来的副科长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这几只小虾米,哪还敢炸刺?
“明天早上八点,全体到车队开会。迟到一分钟,以后就不用摸方向盘了。”
林峰扔下这句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跟在孙厂长身后大步离开。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经过这一役,运输科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但林峰心里清楚,赵德柱不过是个贪财的蠢货,真正难缠的,是那个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易中海,以及那座满是禽兽的四合院。
既然第一枪已经打响了,那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