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说完这些话后,他便没有再理会周围人的任何反应,而是与身旁的刘光福一起,扶着刘海中的胳膊,缓慢地朝着里屋走去。
此时此刻,原本围拢过来凑热闹的人们眼见这一幕,纷纷感到索然无味。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转身离开现场。
易中海还站在后院空地上,看着刘家紧闭的房门,脸上那层伪装的同情慢慢淡去,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纷纷离去后,刘家屋内瞬间变得冷清而寂静,唯有那令人感到无比沉重且压抑的抽泣声与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其中。
此时此刻,刘海中正无力地瘫坐在一把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木椅之上,双眼茫然无神,目光呆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仿佛整个人己被抽空了脊椎骨似的。
一旁的刘光天默默地注视着父亲如此凄惨落魄之状,但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怜悯之情亦很快便被多年来所积淀下的冷漠无情彻底掩盖住了。
只见他微微扯开嘴角,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清晰可闻的冷笑,并以一种毫不掩饰讥讽意味的口吻说道:爸,我之前不都给你们打过预防针了么?
这点惊喜就受不了了?平日里抄起棍子揍我和光福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哪儿去了?
这番话犹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冰锥,径直穿透刘海中的脑海,深深地刺痛着他那颗早己麻木不仁的心。
刹那间,刘海中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猛地从恍惚状态回过神来,随即缓缓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二儿子,眼中满含着愤恨与恼怒之意。
光天,你少说两句,你没看到你爸都己经这个样子了吗?
二大妈泪眼朦胧地呵斥道,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眼眶。
此刻,她的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熬一般痛苦难耐。
大儿子就这样决然离去,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尽管在此前光天曾经提醒过,她心底也有过隐约的不安。
从刘光齐那场透着古怪的婚事开始,什么三转一响非要折现。
亲家面都没见过就急匆匆定下,还有李丽娟昨天嫁进来,除了一身衣裳啥行李都没带。
甚至连昨晚的团圆饭都借口身体不适没上桌……一桩桩,一件件,现在回想起来,哪件不透着算计和预谋?
刘海中声音嘶哑,还在试图为他那好大儿找补,“要是他真跟我好好说,想去奔个前程,我难道会拦着他吗?谁让他这么偷偷摸摸……”
刘光天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爸,这话您说出来,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