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肉!!!”
光幕外的江湖,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雪月城大城主小时候是这么过来的!”
“抢徒弟的饭吃?这李长生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
“考验反应速度?我信你个鬼!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雪月城内。
百里东君那张老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不……”
“不是这样的……”
他想解释,可光幕上的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光幕画面加速闪烁,一幕幕“食物保卫战”的惨烈景象飞速掠过。
司空长风藏在鞋子里的馒头被搜走了。
百里东君埋在床板下的烧鸡不翼而飞。
两人合伙打来的野兔,刚烤熟,连人带兔子被李长生一脚踹进了河里,等他们湿淋淋地爬上来,只剩下一堆骨头。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天下第一学堂,这分明就是天下第一黑心作坊!
终于,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抢食之辱后,年轻的百里东君,迎来了他的总爆发。
画面中,他双眼赤红,紧握拳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要报复!
他要让这个不靠谱的师父,知道什么叫做来自徒弟的“孝敬”!
画面一转。
夜深人静,李长生正在房间里午睡,鼾声如雷。
百里东君的身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他的目标,是桌上那坛被师父视若珍宝的“贡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黑褐色的药粉。
光幕甚至贴心地在旁边给出了一行注释:【巴豆皇,西域奇药,一钱可令一头大象腹泻三日而不止。】
看到这行字,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干得漂亮!
百里东君,我们支持你!
在全天下人激动又期待的注视下,年轻的百里东君将整包“巴豆皇”都倒进了酒坛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摇匀,恢复原状,最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躲在窗外,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然而,房间内。
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李长生,眼皮都未曾抬起,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画面中的百里东君正准备离开。
一只手,如同铁钳,凭空出现,掐住了他的后颈。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拎进了房间。
本该在熟睡的李长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他单手拎着百里東君,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坛加了猛料的贡酒。
“乖徒儿,看你口渴,为师请你喝酒。”
百里东君的瞳孔骤然收缩,疯狂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
李长生另一只手反手一掐,精准地捏住了百里东君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
“咕咚……咕咚……咕咚……”
那一整坛足以药翻一头大象的顶级泻药酒,就这么一滴不剩地,全灌进了年轻的百里东君的肚子里。
接下来的画面,光幕进行了加速处理。
那间乡下学堂唯一的、无比简陋的厕所,成为了百里东君的专属行宫。
他在里面蹲了整整一天一夜。
画面中,他的脸色从涨红到惨白,再到铁青。
他的双腿从打颤到痉挛,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口中的咒骂,变成了呻吟,最后化作了带着哭腔的哀求。
“师父……我错了……”
“师父……我真的错了……”
那凄惨的模样,被天道光幕全方位、无死角地播了出来,传遍了九州四海。
现实中。
雪月城的大城主,百里东君,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气势爆发,冲着天空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
“这段掐了!我不看了!”
“这天道光幕是在针对我!!!”
他的咆哮声,被整个江湖更加疯狂的爆笑声彻底淹没。
无数人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
原来,这些传说中的顶级强者,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他们的青少年时期,过的竟然是这种被师父抢饭吃,还得防着被灌泻药的辛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