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左侧两名祭司的眉心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钉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像是长了眼睛的毒蛇，瞬间洞穿了剩下两人的咽喉。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清理工序。
就在四具尸体倒地的同时，头顶破开的大洞里传来一阵破风声。
那个瞎眼的萨满教母顺着顾残舟砸出的缺口跳了下来。
她披头散发，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顾残舟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惊恐瞬间转变为一种扭曲的狂喜。
“这气息……这至阴至寒却又带着皇道龙气的感觉……”
她感受到了顾残舟身上残留的完颜亮神魂波动。
在她的认知逻辑里，活人不可能拥有如此浓郁的死气，除非是——
“三殿下？是三殿下吗！”教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向虚空乱抓，“您……您已经化作鬼神归来了？我就知道，长生天不会抛弃大金！”
顾残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刚刚才用来超度完颜亮的手。
“这就是所谓的‘信息茧房’吗？”他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我很想配合你演一出皇子复仇记，但我赶时间。”
他没理会那个已经陷入疯癫、开始对着空气磕头念咒的老疯子，几步走到血池边。
那池水不仅在沸腾，更像是有生命般，抗拒着生人的靠近。
哪怕隔着三尺远，顾残舟都能感觉到护体真气在被飞速消磨。
“系统，开启‘暴食’模式。”
他在心中默念，随即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径直插入了那滚烫腐蚀的血池之中。
嗤——！
皮肉接触血水的瞬间，一股如同把手伸进强酸里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顾残舟的左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手根本不是长在他身上。
这就是“人味”的代价，也是获得力量必须支付的筹码。
幽冥仙宫轰然运转，一股比血池更加霸道、更加贪婪的吸力顺着他那只白骨化的手掌爆发而出。
血池中的九块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引力牵引，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似龙吟又似悲鸣的嗡响。
“啊——！殿下，您在做什么？那是国运啊！您在吃自家的国运啊！”
身后的萨满教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血池的水位开始疯狂下降，那原本狂暴的皇道龙气，正顺着顾残舟的手臂，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压缩，然后暴力填鸭般塞进仙宫那干涸的库存里。
地宫开始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仿佛整座上京城都在因为地底龙脉的异动而颤抖。
顾残舟看着自己那只在血水中不断重生又不断腐烂的手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狰狞弧度。
“别叫了，这一顿，我可是饿了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