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这不可能!我的核心……我的神……!
而在大厅中央,失去了能量来源的融合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它的触须开始疯狂地痉挛,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断裂、腐烂、化为黑色的脓水。它的躯体剧烈地收缩,那些镶嵌在上面的扭曲人脸,终于停止了无声的尖叫,表情变得安详,随后化为灰烬消散。
仅仅十几秒钟,那个恐怖的融合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彻底坍塌成一滩恶臭的烂泥。
萨里奥斯的光墙也在同一时间破碎。他整个人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地面染湿了一大片。
成功了……莉娜瘫坐在地上,虚弱地笑了,马可你这混蛋……真准……
那是。我收起还在冒烟的枪,虽然双手在发抖,但还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老子可是天界出来的枪手。这点距离,闭着眼都能打中。
你明明只闭了一只眼……弗洛丝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魔法师艰难地坐起身,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还算清醒,不过……谢谢你……
雷恩走到怪物的残骸边,确认它彻底死透了,然后转身,看向那个还站在高台上、已经彻底呆住的疯子。
该处理他了。雷恩冷冷道。
那个疯子终于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想逃。
但我比他更快。
移动射击!
我的身影如同闪电,瞬间拉近距离。三步、两步、跃起——
砰!砰!
两枪,精准地打在他的双腿上。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摔倒在地,再也跑不了。
我落地,走到他面前,枪口抵着他的脑门。
好了,艺术家先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西海岸的寒风,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还有——
我稍微加大了枪口的力度,让他感受到死亡的重量。
——你背后还有谁。
疯子浑身颤抖,双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他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吐出了几个字:
我……我叫……莫里斯……我只是……只是想让罗特斯大人……复活……我不想……不想让它的死……毫无意义……
复活使徒?萨里奥斯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妄想复活使徒?别开玩笑了。
我……我知道我做不到完美的复活……莫里斯哭丧着脸,但是……但是大人说了……只要我能收集足够的素材,制造出一个容器,大人就会帮我……就会把罗特斯大人真正的意志注入进去……
大人?我眯起眼睛,谁?
我……我不知道……莫里斯疯狂地摇头,我从没见过大人的真面目……大人只是通过一个……一个使魔……给我下达指令……还给了我这根法杖……大人说,这是罗特斯大人的遗骸碎片……只要利用它,就能重塑神……
雷恩和我对视一眼。
一个神秘的大人。
一个使魔。
一根嵌着使徒碎片的法杖。
一个被利用的疯子。
这背后的操盘手,呼之欲出。
赫尔德。我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莫里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或许他真的不知道,或许他只是不敢说。
把他绑起来。萨里奥斯下令,带回去交给敏泰。这里面牵扯的,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我收起枪,从背包里掏出绳子,把这个已经吓得半死的疯子五花大绑。
马可。雷恩突然指向大厅深处的另一个通道,那边还有魔力波动。而且……是活人的气息。
我们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
失踪的侦察队员,可能还有幸存者。
莉娜,你和弗洛丝在这里休息,看着这个疯子。萨里奥斯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我和马可、雷恩去看看。
小心点。莉娜虚弱地说,但眼神依然锐利,如果有危险,立刻回来。
我们三人深入通道。
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类似牢笼的空间。里面关着三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人——正是失踪侦察队的幸存者。
他们看到我们,先是恐惧,然后是狂喜。
救命……救救我们……
那个疯子……他把我们当成素材……我们的同伴都……都被他……
一个年轻的女侦察员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撬开牢笼的锁,把他们放出来。
已经结束了。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那个疯子被我们抓住了。怪物也被消灭了。你们安全了。
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瘫软在地,如释重负地哭了起来。
萨里奥斯用仅剩的圣光为他们治疗,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至少能让他们不再有生命危险。
走吧。我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恶臭和死亡气息的地方,该回家了。
──
当我们走出矿井,再次看到外面那淡淡的紫雾时,竟然有种空气真新鲜的错觉。
巴雷特的护卫队还在外围等着。看到我们出来,而且还押着一个疯子,带着三个幸存者,老骑士先是惊讶,然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你们……真的做到了。
差点没做到。我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下次这种活儿,记得多加钱。
巴雷特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马车启动,驶向赫顿玛尔。
我坐在车厢里,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废弃矿区,以及那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雾。
任务完成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赫尔德的棋盘,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更复杂。
而我们,还只是刚刚看到了棋盘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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