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
看到外面站着好几个人,他脸色一变。
“你们……”
话没说完,老板已经动手了。
一个擒拿,把男人按在地上。
“进去!”
高育良率先冲进别墅。
客厅里还有两个男人,正在翻找东西。
看到有人冲进来,他们立刻掏出武器。
但老板的人更快。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男人被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搜。”
高育良下令。
老板带人上楼。
高育良走进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
书架被推倒了,书散落一地。
办公桌的抽屉都被拉开了。
但保险柜……
高育良走到书架的位置。
按照陈华鑫说的,在原本书架后面的墙上,有一块暗板。
但现在,暗板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的保险柜,不见了。
“该死。”
高育良心里一沉。
来晚了一步。
“高书记,楼上没人了。”
老板走下来。
“保险柜被他们转移了。”
高育良说。
“审审这三个人,看他们把东西运哪去了。”
“是。”
老板把那三个男人拖到一起。
“说,保险柜在哪?”
三个男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
老板冷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板打开瓶盖。
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
“浓盐酸。”
“滴在皮肤上,会怎么样,你们应该清楚。”
三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但依然咬牙不说话。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老板拿起瓶子,就要往一个人手上倒。
“等等。”
高育良拦住他。
他走到那三个人面前。
“你们是沙书记派来的,对吗?”
三个人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
高育良说。
“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不想为难你们。”
“但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很重要。”
“如果丢了,你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现在告诉我东西在哪,我可以当你们是主动交代。”
“否则……”
他顿了顿。
“盗窃罪,破坏证据罪,再加上非法侵入住宅。”
“你们自己算算,要判多少年。”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了松动。
“我……我们说。”
其中一个开口了。
“东西被运走了。”
“运哪去了?”
“港口仓库,三号库。”
“谁接应的?”
“赵局长的人。”
赵局长?
赵东来?
高育良眼神一冷。
“赵东来也参与了?”
“是……是他安排的人。”
男人说。
“他说……说要把东西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等沙书记的指示。”
“明白了。”
高育良直起身。
“老板,你带人去港口仓库。”
“我去找赵东来。”
“明白。”
老板立刻带人离开。
高育良拿出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喂,老师。”
“赵东来在哪?”
“还在六扇门。”
“控制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他怎么了?”
“他派人转移了陈华鑫的保险柜。”
高育良说。
“那是重要证据。”
“什么?!”
祁同伟大惊。
“他居然敢……”
“所以,控制住他。”
高育良说。
“我马上回去。”
“明白!”
挂了电话。
高育良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
“把他们带回六扇门。”
“是。”
便衣押着三人离开。
高育良坐进车里。
“回六扇门。”
“是。”
车子驶出别墅区。
高育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冰冷。
赵东来。
这个人,终于露出马脚了。
但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鱼。
沙瑞进。
或者……还有其他人。
现在,就看港口仓库那边,能不能找回保险柜了。
如果找不回来……
高育良握紧了拳头。
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他拿出加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启动B计划。”
“目标:沙瑞进。”
“收到。”
回复很快。
高育良收起手机。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沙瑞进。
既然你要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凌晨三点,汉东省委大院。
高育良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窗外,城市在沉睡。
但有些人的梦,恐怕再也无法安宁了。
“老师,审讯结果出来了。”
祁同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笔录。
“说。”
高育良没有回头。
“沙瑞进承认了那批示是他签的,但说那是当时的特殊时期,为了经济发展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高育良冷笑。
“死了十三个人,他说迫不得已?”
“他说……当时情况复杂,那个项目关系到几千人的就业。”
祁同伟顿了顿。
“他还说,如果您愿意放他一马,他可以向上面推荐您接任省委书记。”
“推荐我?”
高育良终于转过身。
“他用什么身份推荐?阶下囚吗?”
“这……”
祁同伟语塞。
“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推荐。”
高育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的位置,我自己会争取。”
“那……那怎么处理?”
“按程序办。”
高育良说。
“把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报京师。”
“同时通知即为,对沙瑞进采取必要措施。”
“明白。”
祁同伟点头。
“还有赵东来……”
“他交代了多少?”
“很多。”
祁同伟翻开笔录。
“他承认收受寰宇资本贿赂,总额八百多万。”
“承认帮助陈华鑫转移证据。”
“还承认……在六扇门内部发展了三个下线。”
“名单呢?”
“在这里。”
祁同伟递过来一页纸。
上面有三个名字,都是六扇门的中层干部。
高育良扫了一眼,记住了。
“这三个人,暂时不动。”
“为什么?”
“留着有用。”
高育良说。
“他们现在不知道赵东来已经交代了。”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传递一些……错误信息。”
祁同伟眼睛一亮。
“您是说,放长线钓大鱼?”
“对。”
高育良点头。
“寰宇资本在汉东的布局,不会因为沙瑞进和赵东来倒了就停止。”
“他们一定会找新的代理人。”
“这三个人,就是我们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