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没了，他那十一条街……你们两家，最多只能拿一半。”
“剩下的，得还给我红兴。”
“毕竟，清理门户，也是要花力气的。总不能让社团白白损失，对吧？”
大老潘和飘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狠色。
蒋天生这是要借刀杀人，还要收回大半利益。
但眼下，能名正言顺地联手干掉碎蛋青和飞全，解决心腹大患，挽回面子，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好！”大老潘咬牙，“就按蒋先生说的办！”
“蒋先生爽快！”飘哥也点头，“那我们就……各自准备？”
“嗯。”
蒋天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手脚干净点。需要‘配合’的时候，可以找我。”
---
蒋天生回到浅水湾的别墅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大佬B的电话。
不到半小时，大佬B就带着陈浩南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蒋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大佬B一进门，就看到蒋天生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这么明显吗？”蒋天生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将有骨气酒楼里达成的“协议”，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佬B和陈浩南听完，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比蒋天生还要激动数倍！
“太好了！蒋先生！”
陈浩南拳头紧握，眼中尽是狠毒的快意，“碎蛋青那个扑街，这次死定了！我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大佬B也阴恻恻地笑道。
蒋天生收敛笑容，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威严，叮嘱道：“你们准备好。等碎蛋青一倒，立刻带人去接手他的地盘。”
他目光落在大佬B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至于碎蛋青手下那些死忠……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大佬B心中一凛，立刻重重点头：“蒋先生放心！大哥都下去卖咸鸭蛋了，做小弟的，怎么能不跟着去伺候？”
“明白就好。”蒋天生挥挥手，“去吧，等消息。”
---
夜归人酒吧。
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草味。
张青看着面前身上挂了彩、却眼神亢奋的飞全，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动作够快。”
飞全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口气：“青哥吩咐的事，不敢耽搁。”
“从今天起，长义社那三条街，归你管。”
张青弹了弹烟灰，“回头把各场子的账本，拿过来交给你大嫂（港生）。”
“规矩一样，每月上交三成规费。招人可以，赌鬼、道友（吸毒者），一个不要。”
“明白，青哥！”
飞全精神一振，正式被任命为一方大佬的兴奋感让他血液都在沸腾，“我飞全保证，地盘只扩不小！”
张青对他的能力确有信心，正想再交代几句，一名小弟敲门进来。
“青哥，李sir（李立群）又来了，在楼下。”
“知道了。”
张青点头，对飞全道，“你先回去，把伤处理一下。”
“这两天警醒点，洪乐和长义社，不会善罢甘休。”
“是，青哥！那我先走。”
飞全转身出门，正好与上楼的李立群擦肩而过。
李立群高级督察锐利的目光扫过飞全身上未干的血迹和伤痕，职业本能让他几乎立刻断定：这人就是今晚铜锣湾那场大规模械斗的主角之一。
但他只能看着。
矮骡子劈友（砍人），除非当场人赃并获，否则事后想抓人？难如登天。
这些古惑仔有一套铁律：绝不沾“皇气”（与警方合作）。
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上了法庭也只会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撞的。
因为他们深信，一旦背上“二五仔”（告密者）的名声，这辈子就再也别想在江湖上立足。
李立群看着飞全消失在楼梯拐角，皱了皱眉，整了整制服，敲响了张青办公室的门。
门内，张青已经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带着几分“惊讶”和“热情”的笑脸。
“李sir？稀客啊！这么晚还来关照小弟生意？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