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他猛地用力，将那束红缨一把扯下，随手丢进了赵构身旁那滩混着泥水的血泊中。
“全体禁卫军听令。”张子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后撤三十步。”
哗啦——！
数千名禁卫军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划一地收起兵器，向后退去。
甲叶摩擦的声音如同一道冰冷的铁墙，将那位孤家寡人彻底隔绝在祭坛中央的空地上。
赵构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最后一道屏障离他而去。
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来，在空中截住了那封正在缓缓飘落的密信。
吴皇后掸了掸纸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到岳飞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平举，将这份原本应该被烧毁在深宫里的罪证，郑重地递到了这位一身血衣的统帅手中。
随后，她转过身，仰头看向苍穹中的那双幽蓝巨眼，声音清冷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丈夫权势的女人，更像是一位正在宣读判词的史官。
“天幕在上，万民在下。”
“赵构失德，卖国求荣，视忠良如草芥，视社稷如筹码。今人证物证俱在，天命已绝。”吴皇后缓缓跪下，对着光幕行了一个大礼，“妾身恳请上苍，开启‘全民大审判’，将此昏暴之君，交由大宋亿万子民公裁！”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贱人！连你也背叛朕！”
赵构发出一声凄厉如夜枭的狂笑。
极度的绝望让他彻底崩断了理智的弦。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一把拔出插在祭坛边缘用来祈福的祭祀礼剑。
那把剑没有开刃，剑身镶满了宝石，华而不实，就像他这个皇帝一样。
“朕杀了你！朕才是天子！朕要杀谁就杀谁！”
赵构披头散发，挥舞着那把钝剑，像一头疯狗般咆哮着冲向正低头看信的岳飞。
他的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似乎只要杀死了岳飞，这一切噩梦就会结束。
岳飞甚至没有抬头。
就在赵构冲到岳飞身前五步之时，工作室里的青衫面无表情地敲下了一个键。
“省省吧，你的戏份该杀青了。”
【系统指令：共鸣值负反馈·重力压制】
嗡——！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固体。
一股恐怖的无形压力，如同泰山倒悬，轰然砸在赵构身上。
“咔嚓！”
赵构手中的祭祀礼剑在剧烈的颤鸣中寸寸崩裂，无数宝石和金属碎片炸开，划破了他的脸颊。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按在地上，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脸颊死死贴着粗糙的石板，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摁住的蝼蚁，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就在这惨烈的一幕定格之时，青衫面前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对话框，上面跳动着诡异的倒计时。
【检测到目标人物“赵构”精神阈值已崩溃。】
【是否开启惩罚性分支剧情——“流放剧本”？】
【目标投放节点：靖康元年，金兵破城前夜。】
青衫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看着屏幕里那个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曲的皇帝，眼神深邃。
“比起一刀杀了他，”青衫轻声自语，“或许让他亲眼去看看，他哥哥和父亲是怎么在五国城的冰雪里变成鬼的，才算是真正的‘救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