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百姓纳粮，皇帝饿死也不过就是个讨饭的；如果没有士兵流血，你们这群文官早就在金人的马蹄下变成了肉泥！”
“明明是天下百姓养活了皇帝和你们这群寄生虫，怎么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百姓离不开皇帝？”张三最后一句反问，如同晴天霹雳，“赵大人，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你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再念一遍吗？！”
赵鼎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搬出董仲舒的“天人感应”，想说这是天命所归，但他发现，面对这种直指本质的经济学逻辑，所有的道德文章都显得苍白无力。
“巧言令色！简直是……简直是无君无父的禽兽之言！”赵鼎憋了半天，只能重复着这种没有营养的咒骂，“若无君王统御四海，教化万民，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百姓愚昧，若无我等牧守……”
“停。”
一直沉默的青衫突然开口了。
他不想再听这老头的车轱辘话，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系统，开启【心理映射可视化】。既然他觉得自己这么高尚，那就把他的心里话亮出来给大伙瞧瞧。”
嗡——
天幕画面再次变化。
正在慷慨陈词的赵鼎，以及他身后那群跪地不起的官员头顶，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红色的气泡框。
那不是他们嘴里说的话，而是他们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恐惧。
赵鼎头顶的字最大，红得发紫：
【恐惧度90%：没了皇帝，谁来保障我们士大夫“刑不上大夫”的特权？】
【焦虑度85%：若是那群泥腿子当家做主，我家的三千亩免税良田岂不是要交税了？】
【真实心声：赵构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听话啊！
换个泥腿子上来，谁还把我们当圣人供着？】
而他身后那群官员头顶的标签更是五花八门：
【礼部侍郎：完了，没了皇帝，我这专门研究磕头姿势的官还有什么用？】
【户部员外郎：新秩序如果是岳飞主导，我贪墨的那五万贯军饷是不是要被查账？】
这些红色的字迹，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些“清流”的脸上。
泰山祭坛下，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士兵和百姓，此刻眼神变了。
他们虽然不识字，但青衫贴心地开启了“图文转语音”功能。
听着那些大人物内心深处这些肮脏、自私、充满了铜臭味的算计，那层笼罩在士大夫身上神圣的光环，瞬间碎了一地。
原来所谓的“天下大乱”，不过是怕他们自家的饭碗被打翻！
“你……妖术！这是妖术！这不是老夫想的！”赵鼎看着天幕上那些赤裸裸的心声，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指着天空，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愚民！不可教也！你们懂什么社稷？懂什么治国？！”
“既然赵大人觉得大家都不懂，那我们就来做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青衫的声音冷淡而平静，他没有给赵鼎留任何遮羞布。
随着他按下回车键，两个巨大的投票选项，带着金属质感的边框，轰然砸落在光幕中央。
【全面公投·大宋篇】
【若国家与君主不可兼得：】
【A.保大宋江山，哪怕没有皇帝。
（既然皇帝不管百姓死活，百姓何必管皇帝死活？
）】
【B.保赵氏皇权，哪怕割地赔款。
（既然是君父，哪怕他卖儿卖女，做儿女的也得受着？
）】
“这一次，不仅仅是投票。”青衫看着屏幕上瞬间亮起的无数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大人不是说百姓愚昧吗？那我们就让这股‘愚昧’的力量，实体化给你看看。”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角落里那个还在死鸭子嘴硬的老头，低声自语：“希望你的膝盖，能比你的嘴更硬一点。”
光幕上，倒计时开始跳动。
赵鼎看着那两个选项，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像看疯子一样的鄙夷，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离了我们读书人，这群泥腿子能翻出什么天来！这天下道理，难道还能大得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这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到极点的意志，正在跨越时空的界限，寻找着它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