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湛卢剑,仿佛那个喋喋不休的老人只是一只聒噪的夏蝉。
“系统,这时候该上点‘特效’了。”青衫看着后台飙升的【民意共振值】,果断按下了回车键,“给他们看看,什么叫众怒难犯。”
嗡——
天幕之上,那张原本只有王铁牛一人画面的光幕突然分裂。
每一个在心里认同王铁牛这番“买卖论”的百姓,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白色荧光。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如同荒原上的萤火,但转瞬间,这光芒便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不是法术,那是系统将“集体意志”具象化的全息投影。
成千上万道白光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这股气浪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却像是一堵推土机般的风墙,硬生生压向赵鼎所在的文官集团。
蹬、蹬、蹬。
那些平日里自诩身负浩然正气的官员们,竟然被这股单纯由目光和意志汇聚成的压力,逼得连连后退。
有人立足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官帽滚落进泥水里。
“看清楚了吗?”王铁牛看着自己发光的手掌,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
他不知道这光从哪来
他再次举起那张带血的税票,对着天幕嘶吼:“既然那个姓赵的收了钱不干人事,那这个买卖,俺们不做了!既然原来的掌柜守不住店,那俺们就自己挑个能杀强盗的伙计来当家!”
“俺投岳帅!”
王铁牛不知道什么是投票,他只知道那个背上刺字的男人没让他失望过。
“俺也投岳帅!”人群中,那个断了腿的老兵举起了拐杖。
“我也投!”
“算我一个!”
光幕之上,原本处于静止状态的柱状图开始疯狂跳动。
代表岳飞的那根红色光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直冲云霄,瞬间突破了“同频”的界限,直逼“合一”。
而代表赵宋皇室正统的那根黄线,已经彻底跌落谷底,连渣都不剩。
赵鼎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漫天白光和一边倒的数据,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仿佛看到的不是投票,而是礼教大厦的崩塌。
“乱了……全乱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扶手,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光幕角落里闪过的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抱着孩子、正跟着人群一起呐喊的妇人。
那一瞬间,赵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恶毒亮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苍穹嘶吼:
“荒唐!简直荒唐!若是连无知妇孺都能议论国事,这天下还有什么规矩?!”
屏幕前的青衫听到这话,原本准备关闭连麦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还没挨够打是吧?把性别歧视这张牌也打出来了?”
他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将镜头缓缓拉远,给那群正准备附和赵鼎的腐儒们留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特写。
“既然你们这么想往枪口上撞,”青衫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历史切片中,那个即将在平行时空里登场的、令整个男权社会都战栗的绝代身影,“那就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