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根据原身记忆里那些组织上告知的、可以对外公开的信息，回答道。
“我母亲……她以前是医生。”
“医生？”
王主任眼中光芒一闪，追问道。
“在哪儿做的医生？我说的是……她明面上的工作。”
“明面上的工作”这几个字，王主任特意加重了一丝语气。苏明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差别，心中警铃微作。
这位新主任，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努力搜索着原身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以及偶尔从李叔或其他慰问人员口中听到的零星信息，谨慎地回答道。
“解放前，我母亲在四九城一家叫‘华仁诊所’的地方工作过。”
“华仁诊所！”
王主任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竟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脸上竭力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紧紧盯着苏明，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明……你们家里，还有你母亲的照片吗？任何照片都可以！”
从苏明说出“华仁诊所”开始，王主任心中那份猜测已经基本坐实了九成九！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家表面上是西医诊所、实则为地下情报传递重要节点的“华仁诊所”；那个医术精湛、气质温婉却又眼神坚定的江婉秋同志……无数尘封的画面涌上心头。
然而，多年的地下工作经历和后来的人生起伏，让她养成了极其谨慎的习惯。
她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来确认，来给那段寻找画上一个确凿的句号——一张照片，哪怕只是模糊的旧照。
她需要亲眼看到那个记忆中年轻美丽、信念坚定的面容，与眼前这个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王主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苏明被她突然的激动和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心中升起了巨大的疑团。
这位新来的街道办主任，似乎认识自己的母亲？而且关系匪浅？华仁诊所……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母亲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吗？
他迎着王主任急切期盼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