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心的憋屈和委屈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亲眼所见!他奋不顾身去接!结果现在,唯一可能为他作证的棒梗失忆了,所有人都认为他在撒谎,在编造匪夷所思的借口!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百口莫辩。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张泽帆离婚时,被全院指责、辩解却无人相信时的那种歇斯底里和绝望。
他当时还觉得是张泽帆没用,是自作自受。可现在,他仿佛体会到了那种相似的、被孤立、被冤枉的滋味。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副失魂落魄、又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并不完全相信傻柱会故意害棒梗,但“人会飞”这种说法,实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他盯着傻柱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迷茫、委屈和一种被误解的愤怒。
最终,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是他不想相信傻柱,而是实在找不到相信的理由。
那颗名为“不信任”的种子,已经悄然在易中海心里埋下。
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柱子,先不说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棒梗的医药费。医生说了,骨折复位、后续治疗、营养费,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光靠淮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你虽然也有心,但这次你也伤了,也需要花钱。
所以,我和淮茹商量了一下,也跟医院那边了解了情况,决定开一个全院大会。”
傻柱抬起头,有些茫然。
“全院大会?”
“对。”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种“为大家着想”的庄重表情。
“淮茹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这次遭遇这样的横祸,作为邻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所以,我想号召咱们全院的人,发扬互助精神,给淮茹家捐点款,帮他们渡过这个难关。
这样,既能减轻淮茹的负担,也能……稍微减轻一点你的压力。毕竟,这事发生在厂里,你又在场,于情于理,你也该多出点力。”
傻柱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易中海还是在变相让他承担主要责任,但另一方面,易中海主动提出全院捐款,确实也能帮他分担一部分经济压力。
他看着易中海那“殚精竭虑”的样子,不禁有些感动,觉得一大爷到底还是想着自己的,在用他的方式帮自己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