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你对他再好,也换不来感激,反而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被他记恨。
所以,他凭什么要捐钱?凭秦淮茹一家以前对原主的落井下石?还是凭他们未来可能的白眼狼行径?
捐款渐渐接近尾声,搪瓷盆里堆起了不少零钱,加上傻柱那张醒目的十元大钞,看起来颇有些规模。易中海粗略估算了一下。
觉得应该够棒梗后续一段时间的治疗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秦淮茹偷偷瞟了一眼盆里的钱,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窃喜,没想到卖卖惨,钱来得这么容易。
傻柱见秦淮茹似乎情绪好转了一些,连忙凑过去低声安慰。
“秦姐,你看,大家都帮忙呢,钱肯定够了,棒梗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傻柱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站在后面、面无表情、一动未动的张泽帆。
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刚才他被张泽帆气得够呛,现在正是找回场子的好机会!
“张泽帆!”
傻柱抬高声音,指着张泽帆,语气充满了指责。
“大家都捐款了,你怎么不动?你还是不是咱们大院的人了?有没有点同情心?”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泽帆身上。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张泽帆,语气带着长辈的劝导。
“小张啊,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淮茹家现在确实困难,大家能帮一点是一点。你虽然年轻,但也是院里的一份子,多少表示一下心意嘛。”
张泽帆迎着众人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晰而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捐款是自愿的。我没钱,也不想捐。”
“没钱?”
傻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更加尖厉。
“你昨天刚从我这儿拿走一百块!你今天还在家炖排骨!你现在是六级炊事员,一个月四十八块五!你会没钱?我看你就是冷血!自私!”
易中海也沉下脸,语重心长地说。
“小张,话不能这么说。你有能力,就应该多帮衬一下困难的邻居。这叫礼尚往来,也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今天你帮了别人,将来你有难处,别人也会帮你。”
“礼尚往来?”
张泽帆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易师傅,那我倒要问问,秦淮茹一家,或者咱们大院在座的各位,以前给过我什么‘礼’?我‘往’过什么需要你们‘来’?”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少人接触到他的眼神,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秦淮茹家困难?”
张泽帆继续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家是困难,但困难不是她家占别人便宜、把别人当冤大头的理由!在座各位,谁家没被贾张氏借过东西不还?谁家没被棒梗顺走过零碎?以前我家……我前身还在的时候,贾张氏来借盆,稍微犹豫一下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借米说好下月还,到期去要,反而被说小气、没良心!我前身离婚后最困难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去她家想借点玉米面,结果被贾张氏直接轰了出来,说自家都不够吃,让我滚远点!”
他每说一句,院子里就安静一分。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回忆和认同的神色。是啊,贾家那对婆媳,还有棒梗那个小子,确实没少占大家便宜,而且很多时候占了便宜还卖乖,让人心里膈应。
“至于帮我?”
张泽帆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秦淮茹身上。
“我前身落魄的时候,她们家别说帮忙,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现在她家有难了,倒想起‘邻里互助’了?对不起,我这人记性好,也小心眼。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们家,不配我帮!”
这话说得极其尖锐,毫不留情,直接把秦淮茹那层“可怜弱者”的伪装撕得粉碎!
秦淮茹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泽帆。
“你……你胡说八道!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大家心里有数。”
张泽帆懒得跟他争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刻薄。
“再说了,秦淮茹要帮,也是帮你傻柱啊。帮你洗衣服,连……内裤都帮着洗,多贴心啊。这‘互助’精神,用在你身上就够了,我们这些人,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