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铃声响过,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车间。
张泽帆收拾好东西,不紧不慢地往厂外走。
他升任班长的消息已经随着广播传遍了全厂,一路上,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工人都投来好奇、羡慕、甚至带着点巴结的目光,偶尔还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
“张班长,恭喜啊!”
“张班长,以后食堂伙食就靠您了!”
张泽帆只是淡淡点头回应,脚步并未停留。
刚走出厂区大门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熟悉的、刻意放柔的呼唤。
“张班长!张班长!等等我!”
张泽帆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转身。
只见秦淮茹小跑着追了上来,因为小跑,脸颊微微泛红,额角还有细汗,胸脯起伏。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却故意将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碎花衬衫的领口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跑到张泽帆身边,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脸上堆起灿烂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泽帆。
“张班长,走这么快干嘛?我都差点追不上你了。”
秦淮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嗔怪,身体还不经意地朝张泽帆这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
张泽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
“有事?”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恭喜恭喜你啦?”
秦淮茹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又凑近了些,笑容更加明媚。
“广播我们都听见了!杨厂长亲自表扬你,还让你当两个食堂的班长!你可真厉害!咱们院里出了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光耀门楣!我听着都替你高兴!”
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拜和热切,仿佛真心实意为张泽帆感到骄傲。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段是有自信的,厂里不少男工友都偷偷打量她,平时只要她稍微放软态度,求人帮忙几乎无往不利。
她相信,张泽帆再厉害,也是个年轻男人,自己这样主动贴近、示好,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要搭上关系,以后还愁没有好处?
然而,她这番作态,却让不远处几个同样下班、一直在悄悄关注张泽帆的年轻女工看得清清楚楚。
她们早就对张泽帆这个新晋的年轻班长心生好感,此刻见秦淮茹这个寡妇如此不知廉耻地贴上去,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这边听见。
“呸!真不要脸!一个寡妇,也好意思往张班长身上贴!”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得上吗?”
“整天就知道装可怜,勾搭男人!张班长才看不上她呢!”
秦淮茹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挺了挺胸,靠得离张泽帆更近了,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反而有种示威的意味。
张泽帆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他再次后退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秦淮茹同志,我们好像不熟。请你保持距离。”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张泽帆会这么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声音更柔,带着委屈。
“张班长,你这话说的……咱们一个院的邻居,怎么就不熟了?我就是替你高兴,想跟你说说话嘛……”
“我还有事。”
张泽帆懒得再跟她纠缠,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把秦淮茹晾在了原地。
走出几步,还能听到身后那几个女工毫不掩饰的哄笑声和嘲讽。
“哈哈,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张班长干得漂亮!”
“某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张泽帆毫不留恋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羞愤和怨毒。
她咬紧了下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为什么?厂里那些男人,包括傻柱、易中海,甚至一些领导,多少都会给她点面子,占点嘴上或手上的便宜。
她也总能从中得到些好处。可这个张泽帆,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不假辞色,现在更是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他到底是不是男人?还是自己真的对他没有吸引力?
尽管心里恨极,但面对周围那些女工继续投来的鄙夷目光和指指点点,秦淮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挺直腰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只是那脚步,显得有些仓惶。
……
张泽帆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大门,就被门口聚着的几个大妈大婶给围住了。
“哎哟!张班长回来啦!”
“小张啊,不,张班长!恭喜高升啊!”
“听听广播里杨厂长夸的!咱们院可真是出人才了!”
“张班长,吃饭了没?大妈家今天蒸了窝头,要不要来吃点?”
“张班长年轻有为,有对象了没?我娘家有个侄女,在纺织厂上班,长得可水灵了,要不……”
七嘴八舌的恭维、嘘寒问暖,甚至直接介绍对象,热情得仿佛张泽帆是她们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张泽帆刚穿过来、面临离婚困境时,她们大多是冷眼旁观,甚至背后嚼舌根看笑话的。
张泽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下不停,穿过热情的人群,径直走进了院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