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地一声，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强忍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青筋直跳。
而趴在他背上的聋老太太，在这一连串无法控制的“宣泄”之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软下来，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和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那张老脸埋在傻柱的肩膀后，再也看不到表情，但谁都知道，她维持了几十年的、所谓“大院老祖宗”的体面和威严，在这一刻，伴随着那响彻后院的声音和弥漫不散的恶臭，已经彻底崩溃、瓦解，被碾碎成了一地污秽不堪的碎片。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几乎是挪动着往她屋里走。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不仅是因为背上沉甸甸的重量，更是因为每走一步，背后那温热、粘腻的触感就更加明显一分，同时还有新的、令人作呕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流淌，迅速浸透了他后背单薄的衣衫，甚至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
“哎哟！！”
傻柱忍不住低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强忍着才没再次吐出来。
那感觉……就像背着一个不断漏水的、装满秽物的破麻袋！
大院里的众人，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此刻亲眼目睹这更加不堪的一幕——傻柱后背衣服上迅速扩大的深色湿痕，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浓烈恶臭，以及聋老太太瘫在傻柱背上那了无生气的样子——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鸦雀无声。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许多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幸灾乐祸和夸张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哎哟喂！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老太太‘老人家’给傻柱‘加餐’呢！这可是上好的‘黄金汤’，免费洗澡还带‘营养补给’，傻柱，你这福气可不浅啊！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许大茂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后院看热闹，此刻正抱着胳膊，斜睨着狼狈不堪的傻柱，脸上笑开了花，声音拔得老高，生怕有人听不见。
他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原本憋着不敢笑的众人，再也忍不住。
“哄”地一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虽然不少人立刻觉得不妥，赶紧捂住了嘴，但那种想笑又强忍的嗤嗤声和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们。
傻柱的脸瞬间红得发紫，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许大茂，眼神如果能杀人，许大茂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可他此刻背上背着个“定时炸弹”，别说动手，连骂回去的力气都快被那恶臭和粘腻感耗尽了。
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许大茂！你……你给老子等着！”
许大茂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了。
“等着？等什么？等你洗干净了再来找我？我怕熏着我！哈哈哈！”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停留，几乎是拖着脚步，踉踉跄跄地把聋老太太背进了屋。
“砰”地一声用脚踢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刺耳的笑声和目光。但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彻底成了全院的笑柄，而聋老太太那点可怜的“老祖宗”威严，也随着刚才那一幕，彻底烟消云散了。
聋老太太的头自始至终都埋在傻柱背上，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她此刻是怎样的羞愤欲死。
一辈子争强好胜，倚老卖老，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而且是在全院人面前！
易中海早在许大茂开口嘲笑、众人哄笑的时候，就脸色极其难看地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
他身边的壹大妈更是早就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躲得老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赶紧撤！
他们平日里对聋老太太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老祖宗”，又是送吃的又是帮着说话，图的是什么？一来是博个好名声，显得自己尊老敬老；二来是借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的名头，震慑大院。
巩固自己“道德楷模”的地位；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是通过对聋老太太的“孝敬”，给傻柱、乃至全院年轻人树立一个“榜样”——看，养老就该这么养！以后你们也得这么对我！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聋老太太得维持住那份体面和“威严”。现在呢？当众失禁，臭气熏天，成了全大院的笑话！这样的“老祖宗”，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还有什么“榜样”作用？不仅不能帮他们树立形象，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和笑料！
于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傻柱背人进屋和许大茂的嘲笑吸引，易中海和壹大妈悄无声息地、飞快地溜走了，仿佛从未出现在后院一般。什么调解，什么关心，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和虚伪。
他们所谓的“善心”和“敬老”，终究敌不过自身的利益和脸面。
聋老太太被背进屋，房门紧闭。后院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但总算恢复了表面的清净。只有地上那一小滩来不及完全清理的污渍，默默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前院里，叁大爷阎埠贵背着手，在自家门口烦躁地踱着步。
他脑子里还想着刚才被张泽帆毫不留情拒绝的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没面子。
他推门进屋，对着正在缝补衣服的叁大妈抱怨道。
“这个张泽帆，真是太不懂事了！我好心好意想帮他处理掉用不着的票，他倒好，直接给我撅回来！说什么黑市值一百多？他一个厨子，知道什么黑市不黑市的？我好歹也是院里的叁大爷，他眼里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
叁大妈停下针线，抬眼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算了，老阎，跟个年轻人置什么气。
那收音机多贵啊，我听说要一百七八十块呢！还得有票。
他张泽帆就算当了个班长，工资也没涨多少吧？家里又没个帮衬，他舍得买？我看那票啊，最后说不定还得烂在他手里，到时候有他求人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还是闪着不甘心的光。
“可那收音机……你是不知道，有了那玩意儿，晚上听听新闻，听听戏曲，多解闷啊！咱们这日子过得，一点声响都没有。不行，我得再去跟他说说，兴许他改变主意了呢？五块钱不少了！”
他说着，又站起身，决定再去后院找张泽帆“商量商量”。虽然刚才被怼了，但他觉得张泽帆可能是年轻气盛，自己再说道说道，说不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