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慢慢喝着，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很简单。
一盘炒青菜，一盘红烧豆腐，一碗蛋花汤，还有一小碟切好的卤肉。
小乞丐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两个包子，肚子有了底，动作才稍微慢了下来。
他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这青菜炒得太老，火候过了，油也放多了，腻得慌。”
他又尝了一块豆腐。
“这豆腐烧得还行，就是酱油放得不对，用的是次等酱油，带着股涩味，糟蹋了豆腐本身的豆香。”
接着是蛋花汤。
“汤太清，蛋花打得太散，葱花切得粗，胡椒粉也没撒匀……”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不算嘈杂的铺子里，却足够清晰。
每评价一道菜，邻桌的食客便下意识地停下筷子，看看自己桌上的菜，又看看那侃侃而谈、虽然脏兮兮但言辞犀利的小乞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甚至怀疑人生的表情。
而柜台后的掌柜，脸色则随着小乞丐的每一句点评，越来越黑，越来越青。自家厨子被人贬得一无是处，还是个邋遢的小乞丐，这要是传出去，生意还做不做了？
陈墨听得眉头直跳。
他虽然对吃食不算挑剔，但也知道这小乞丐说得恐怕八九不离十。只是这般毫不客气、当着掌柜和这么多食客的面大加挞伐，实在是……
他伸出手，食指弯曲，对准小乞丐的脑门，毫不犹豫地连敲了三下！
“梆！梆！梆！”
“哎哟！疼疼疼！”
小乞丐双手抱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地瞪着陈墨。
“你干嘛又打我？我说的是实话嘛！”
“实话就能随便说？”
陈墨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