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你的!看什么看!”
就在这时,小儿子刘光福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带着一股寒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立刻嚷嚷起来。
“怎么又是窝头咸菜!妈!前院陈家杀了那么大一头猪,肉味儿都飘过来了!咱家就不能也吃点肉吗?哪怕……哪怕炒鸡蛋也行啊!”
他说着,眼睛也盯上了那半碗炒鸡蛋。
“吃吃吃!就知道吃!”
刘海忠本就因为今天下棋被嘲笑、回来又闻到肉香心里憋着火,此刻被小儿子一嚷嚷,如同点了炮仗。
“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指着刘光福骂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放学不回家,又野哪儿去了?耳朵聋了?我叫你几声了?!”
刘光福被吓了一跳,嗫嚅道。
“我……我在前院看傻柱杀猪来着……”
“看杀猪?那猪是你家的?你看个屁!”
刘海忠越说越气,酒精和怒火一起上涌,猛地站起来,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皮带,劈头盖脸就朝刘光福抽了过去!
“啊!”
刘光福猝不及防,被皮带抽在脸上,铁环刮过脸颊,顿时留下一条血痕,疼得他哇哇大哭。
“爸!别打了!”
刘光天见状,连忙起身想拦。
“滚开!”
刘海忠正在气头上,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刘光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光天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脸,又惊又怕地看着暴怒的父亲。
“你也想造反是不是?!老子还没死呢!”
刘海忠眼睛通红,指着门外。
“都给老子滚出去!跪着!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吃饭!”
贰大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还要发作的丈夫,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他爸!别打了!让孩子吃饭吧!这大冷天的……让邻居听见笑话……”
“笑话?谁敢笑话我?!”
刘海忠梗着脖子,但声音到底低了一些,他一把推开贰大妈,坐回椅子上,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却还兀自咒骂着。
“陈志明……好你个陈志明!养出个能打野猪的儿子,了不起了是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贰大爷?杀了猪,街坊邻居都不知道表示表示?一点规矩都不懂!哼,走着瞧,以后有你们家求着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