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罩房斜对面,贾家。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也从看热闹的人群里回来了。一进门,棒梗就把书包往炕上一扔,嚷嚷道。
“奶奶!妈!饿死了!晚上吃什么?有肉吗?前院陈阳叔打了好大一头猪!”
秦淮茹正从锅里往外盛棒子面粥,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
“棒梗,回来了?快洗洗手,先吃饭。今天没肉,家里棒子面也不多了,将就吃点。”
“又是棒子面粥?我不吃!”
棒梗嘴一撇,满脸不高兴。
“我要吃肉!陈阳叔家不是有那么多肉吗?”
炕上盘腿坐着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冷哼道。
“吃肉?那也得有那个命吃!你妈没本事,弄不来肉!以前在院里还有点能耐,现在啊,哼!”
这话夹枪带棒,明显是在刺秦淮茹。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没接话,默默地把粥碗放到桌上。
贾张氏却不肯罢休,继续阴阳怪气。
“我说淮茹啊,你下午不是还跟后院那陈阳聊得挺热乎吗?怎么,人家打了那么大一头猪,就没说分你点肉?你这笑脸是白赔了?”
“妈!您说什么呢!”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是跟陈阳兄弟打了个招呼,人家刚回来,又是邻居,我能不说话吗?怎么就成赔笑脸了?”
“打招呼?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贾张氏撇撇嘴。
“人家现在可是干部,能看得上你这拖家带口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吧?活该!”
“够了!”
坐在角落小板凳上,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的贾东旭,突然低吼了一声。
他因为工伤,一条腿落了残疾,走路有点跛,脸色常年蜡黄,此刻更是难看。
“妈,你少说两句!吃饭!”
贾张氏被儿子一吼,愣了一下,但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是嘟囔道。
“我少说两句?我这是为谁好?还不是为这个家!那陈阳打那么大一头猪,好意思独吞?他爹陈志明更不是个东西,当年你在厂里出事,求他开点好药,他推三阻四,还要钱!心黑着呢!”
“妈!”
贾东旭声音提高,带着烦躁和痛苦。